保险柜的面板上,没有任何按键或钥匙孔,只有一个微小的凹槽。
是声纹锁。
秦东皱了皱眉。他没有方振云的声纹。
“……所以,安保系统的终端是连接到物业,还是独立的安保公司?”柳月婵的声音隔着门板隐约传来,她的语速很快,问题一个接一个,不给陈舟思考的余地。
“系统是独立的,由我们自己的团队二十四小时监控。”陈舟的回答开始变得简短。
“自己的团队?方先生还养着一支安保队?”
“是安保顾问。”
“顾问?听起来可不怎么可靠。”柳月婵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
秦东的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对话。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放弃了破解声纹锁。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电磁脉冲装置,贴在保险柜的金属门上。
这是最后的手段。粗暴,但有效。
他按下开关。
没有声音,没有光。但房间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包括他自己的探测器,屏幕都在瞬间暗了下去。
保险柜的锁定机制在高强度脉冲下失效了。
他拉开厚重的柜门。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现金。只有一个黑色的硬盘,静静地躺在丝绒垫上。
他拿起硬盘,放进口袋。
就在这时,门外,陈舟的手机响了。
“抱歉,黄太太,我接个电话。”
柳月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舟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什么?监控信号全断了?二楼的?马上派人过来检查线路!”
他挂断电话,锐利的视线扫向紧闭的书房门。
完了。
柳月婵脑中一片空白。
“陈管家,怎么了?”她强迫自己开口。
“安保系统出了点小故障。”陈舟盯着她,“黄太太,今天的看房,恐怕要到此为止了。”
他不再理会柳月婵,径直走向书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就在他的钥匙即将插入锁孔的瞬间。
“啊——”
柳月婵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一软,朝旁边的墙壁倒去。
“黄太太!”陈舟的动作停住了,他下意识地转身去扶。
“我的腿……抽筋了……”柳月婵靠在墙上,表情痛苦。
这个时机,这个意外,太过巧合。
陈舟扶着她,但他的怀疑几乎化为实质。
“需要叫救护车吗?”他的语调冷了下来。
“不用……老毛病了。”柳月婵喘着气,“扶我到楼下休息一下就好。”
她抓着陈舟的手臂,用了很大的力气。
就在陈舟被她拖住的这十几秒里,书房的侧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秦东闪身而出,又悄无声息地将门复位。
等陈舟扶着柳月婵下到一楼客厅时,秦东正从洗手间的方向走出来。
“怎么了?”他快步上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没事,老毛病犯了。”柳月婵对他摇了摇头。
秦东扶住她,对陈舟说:“看来今天不方便了。我们改天再约。”
陈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在离开别墅,坐上车之后,柳月婵才彻底松弛下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秦东没有问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黑色的硬盘。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