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
李泰陷入沉思。
他当然明白杜楚客的意思。
真要写出一百条严格的行为规范,自己还怎么争夺储位?
干脆什么也别干好了!
“罢了!”
李泰烦躁地挥手,“就按你说的办!找几个书吏,把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拼凑出一百条来吧!”
他转身望向殿外的夜空,“三天时间!阿耶这不是存心为难本王嘛!”
杜楚客不敢接话,只默默退下。
走出殿门时,他回头看了眼李泰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安。
魏王这般心性,真能斗得过如今那个深不可测的太子吗?
他不敢相信!
但上了贼船又岂能有命反悔!
如今,也只有尽力不让东宫抓他的把柄了。
对,回去就让人连夜将臣轨呈交东宫。
而与此同时,东宫紫宸殿。
李承钱已将制糖工艺流程编写得七七八八。
东宫如今的效率极高,制糖作坊的选址已定在安邑坊。
此处北临漕渠,便于甘蔗等原料的水路运输。
西边就是皇城,戒备森严,北边紧邻东市,易于交易,而距离东宫不远也不是太近,既方便管控又不会太过显眼。
至于制糖工人,暂时就先用东宫内侍顶上吧。
李承钱搁下鹅毛笔。
这些内侍大多出身寒微,多份差事也能多份收入。
更专业的人手,等作坊生产成熟后再慢慢物色。
如此,便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李承钱揉了揉眉心。
甘蔗啊!
没想到长安城附近这甘蔗还不好找!
“殿下,杜荷求见。”程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承钱抬头看了眼窗外。
已是月上中天,不禁哑然失笑,“怎么?现在只能晚上来见孤了?”
看来那小子入戏太深,自从要玩无间道,白天都不敢踏进东宫了。
杜荷裹着件灰扑扑的斗篷闪进殿内。
李承钱看得直摇头。
这家伙戏也演得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