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成被赶鸭子上架。
非常不满地接过状纸,不过只看了几眼,便是立刻喜笑颜开。
哈哈,天助他也!
上午杜楚客送来的那几个农户状子,他接得还有些忐忑。
毕竟,涉及对象可是当朝皇太子。
那位如今手段雷霆,这一个不小心可就难免步了苏勖、公孙常诸流的后尘。
但现在好了!
这么多人都来状告东宫,那不就说明那位真的做出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嘛!
哈哈哈!
若他把这些案子办成铁案,不仅能讨好魏王,还能声名远播,被百姓喊一声张青天!
哈哈哈哈。
好啊!
张行成越想越得意,内心极度膨胀,也没心思看状纸了。
摆出少卿大人官威,便让两个大理寺丞总结提要。
足足四十四张状子,都是状告东宫,虽未直指当朝太子,却都是告的东宫属官或者家仆。
也真是难为这些刁民了,竟然对东宫的属官和家仆名字如数家珍。
说真的,两个大理寺丞他们自己都未见得对东宫如此熟悉。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些案子都是杜荷随意编排的。
他俩摇摇头,硬着头皮一张接着一张看,最后看下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指控,什么东宫家奴欺男霸女,什么东宫属官强买强卖……
这也就罢了!
状纸上,对于事发时间和地点都是模糊其词,这不就是街坊邻居道听途说来的嘛。
两位大理寺丞都有些无语。
这些案子接下来,能对皇太子起到什么打击作用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大理寺若接下来承办,那可真是要倒大霉了。
如今的皇太子可非从前,现在谁敢冲撞就会被按律处置。
说起来,也是奇怪。
皇太子也不知何时竟对律法那么熟悉了。
“大人,这些事涉太子,而且都是捕风捉影的鸡毛蒜皮之事,咱们还是别接了吧。”
两位大理寺丞说出了建议。
但张行成却是鼻子一哼,这两个蠢货,当真是胆小如鼠。
这些案子究竟如何重要吗?
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配合上午魏王安排人告的案子啊。
“住口!”
张行成厉声呵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身为朝廷命官,岂能畏首畏尾?”
他说得义正辞严,堂下顿时响起一片“青天大老爷”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