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高约三丈,面容慈悲庄严,左手结禅定印,右手施无畏印。
佛身披金红袈裟,衣纹流畅如水,在烛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李治一进殿,就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小脸满是虔诚。
李承钱不由感慨。
这位未来的唐高宗自幼深受儒、道、佛三教熏陶,谁能想到,眼前他还是个天真孩童,日后会成为玄奘法师的挚友,推动盛唐文化的繁荣发展呢?
李承钱放下手杖,也缓缓跪在旁边的蒲团上。
望着佛像慈悲的面容,他忽然陷入了沉思。
我是谁?我在哪?
芸芸众生,何以为我?何以为你?他又如何是他?
我是那个现代社会的李承钱?还是深陷夺嫡之争的大唐太子?
这具身体里的灵魂,究竟属于谁?
香炉中的青烟袅袅上升,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两个身影在烟中交织,一个是穿行政夹克的现代青年,一个是着蟒袍玉带的东宫太子。
不!
李承钱猛地睁开眼。
我就是我!
是拥有独立人格的李承钱!
即便在这封建礼教吃人的时代,我也绝不会被同化!
“阿弥陀佛。”
有位白眉老僧手持念珠走来,“老衲见施主面相不凡,可要为施主诵经祈福?”
“多谢大师。”
李承钱起身行礼,“不过,还请先为郑国公祈福,魏公为大唐操劳半生,夙夜在公,如今病体沉疴,实在令人忧心。”
好歹是自己师傅,如果能为他续续命也是好的。
老僧含笑点头,“施主有心了。”
说着便敲响木鱼,开始诵念《药师经》。
悠扬的梵呗声中,李承钱望向殿外。
魏征啊魏征,你可得多撑些时日。
等我赶走李泰那死胖子,倒想听听你作为太子太师的教诲!
梵音渐歇,白眉老僧从怀中取出一串檀木佛珠。
佛珠共一百零八颗,通体乌黑发亮,每颗珠子上都刻着细密的《心经》经文。
“此物可助郑国公宁神静气。”老僧双手合十,将佛珠递了过来。
倒是件不错的慰问品。
“多谢大师!”
李承钱欣然接过,将佛珠小心收入袖中。
现在佛也拜了,福也祈了,也该打道回宫了。
“稚奴,咱们走了!”
李承钱招呼道。
不过回宫之前,还得先去郑国公府慰问魏征。
既是完成李世民交代的任务,也是尽到身为太子的本分。
“哦。”
李治嘴上答应着,眼睛却还在东张西望,小脸上写满失望。
四哥明明说好要来的
李承钱见状不禁失笑。
这傻孩子,还真在等李泰那死胖子现身?
那家伙怎么可能会来!
他拄着手杖,轻轻拍了拍李治的肩膀,“走吧,稚奴。大哥还要去探望郑国公呢。”
李治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跟着李承钱往寺外走去。
临出山门时,还不死心地回头望了一眼,却只看见几个洒扫的小沙弥。
看来四哥是真的不会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