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瘦尽朝云低,野径风来落叶稀。
都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看这天色,怕是要变天啊。
李承钱坐在马车里,有些无语。
稚奴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嘛,不过,凡事也要一分为二地看,也正是因为稚奴,他才省去了给李总陪餐。
所以说,人生在世,哪里都有麻烦,只不过,随环境的变化而具象化不同罢了。
“哒哒哒!”
马车一路前行。
沿着第一横街缓缓向西,过了安福门右拐向北,直奔弘福寺方向而去。
前后两侧,薛仁贵和裴行俭领着二十名精壮铁骑随行护驾,英姿煞爽,气势赳赳,看着非常拉风。
还好这第一横街没什么百姓,要不然他们又要被围观了。
“阿兄快看!”
马车内,李治突然扯了扯他衣袖。
李承钱掀开车帘,此时马车正要进入修德坊,却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
他们面无表情地挤在一起,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们一行。
唉,哪里都有生活难以为继的贫困人群。
李承钱心中叹息。
前世他跟着大领导下基层,见过偏远贫困山区的人们都很麻木,却没想到在这贞观盛世煌煌长安城里也能见到这些存在。
“停车!”
他吩咐程亮停下马车,让他取了些铜钱和车上的干粮分给那些乞丐。
“谢谢贵人!谢谢贵人!”
乞丐们跪地磕头,浑浊的眼中闪着泪光,却不知眼前这位就是当朝太子。
李承钱放下车帘,轻叹一声。
马车继续前行。
“阿兄真乃心善大好人!”
李治眨着大眼睛拍马屁。
李承钱摇摇头。
陷入这大位之争,他现在都自身难保,救不了天下人,但眼前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只是前路渺茫,他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李承钱正出神间,忽然瞥见李治的小手在偷偷摸向食盒。
“啪!”
他轻轻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急什么?到了寺里有的是机会吃。”
李治吐了吐舌头,眼睛却还盯在食盒上。
这孩子也真是馋坏了。
东宫美食预约不上,他和晋阳去尚食局偷吃,反而吃上瘾了。
“殿下,前面就是弘福寺了!”
程亮在外面提醒。
当车驾抵达弘福寺时,已是巳时三刻。
眼前这座皇家寺院宏伟肃穆,是李世民于贞观八年为追念太穆皇后窦氏敕建而成,坐落在修德坊西北角,占地广阔,殿宇巍峨。
这座寺庙跟“唐僧”也有关系,再过三年,也就是贞观十九年,玄奘从天竺取经归来,李世民特许他在此处翻译佛经。
说到这个,李承钱忽然想到,原主贞观十七年九月就嘎了!
唉!这次除了给魏征,也给自己祈祈福吧!
要不然都见不到传说中的唐僧了。
掀开车帘,山门上方欧阳询手书“敕建弘福禅寺”六个御制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