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园,泰和殿。
“哐啷哐啷!”
李泰歇斯底里地砸着东西疯狂发泄。
寝殿内早已一片狼藉。
“凭什么?!”
他喘着粗气,披头散发,活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他李承乾算什么东西?一个瘸子竟然赖在太子之位上,还想让本王跟他好好相处?!”
“怎么?是不是还要本王辅佐他成就万世之功啊?”
李泰一时疯狂,一时怨毒,抓起一只青瓷茶盏,狠狠砸向殿柱,“砰”的一声,瓷片四溅。
“还有李治!”
他冷笑,“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跟本王争储?就凭长孙无忌为他站台吗?!”
“简直贻笑大方!”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
李泰越骂越生气。
这时,一个小内侍战战兢兢地进来,脚下“嘎嘣”一声踩到了碎瓷片。
李泰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
小内侍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在碎瓷片上瑟瑟发抖。
“说!”
李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禀、禀殿下,刘相爷、杜尚书、韦侍郎、崔给事中都到了,请殿下去大殿说话。”
刘相爷,刘洎,现任参政知事,出身南阳刘氏。
杜尚书,杜楚客,现任工部尚书,出身关中杜氏。
韦侍郎,韦挺,现任黄门侍郎,出身关中韦氏。
崔给事中,崔仁师,现任给事中,出身博陵崔氏。
这四人都是李泰在朝中能够说得上话的人,算是魏王党的核心人物,当然,还有一个没什么家世的现任中书侍郎岑文本没来。
李泰冷笑一声,“呵,终于来了?”
他站起身,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瓷,大步往外走。
大殿内。
刘洎和崔仁师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站队了魏王,但平常很多事都是杜楚客和韦挺两人在明面上奔波。
这次把他们也一起喊过来,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但这样,却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些扭捏,典型的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殿下这次太冲动了。”
刘洎突然叹气。
崔仁师也是冷哼一声,“杀子传位这种话,私下哄哄陛下也就罢了!怎么能当众说出来呢?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这个……”
杜楚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作为魏王党头面人物,昨日大朝会上的失利他难辞其咎。
“你俩就别说风凉话了!”
韦挺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