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苏柔想了一千一万种可能性,却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是这种样子。
“娘娘,要不您进去劝劝殿下,奴婢去拿巾帕了。”
我能怎么劝?
苏柔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来这光天殿,她都生怕太子赶她走,更何况还让她去劝心情不好的太子?
不过,来都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终于迈步走进殿内。
只见太子正对着洒了的牛奶生闷气,连她进来都没注意到。
“殿下……”
苏柔轻声唤道。
李承钱这才注意到她,勉强扯出个笑容,“爱妃来了。”
殿下竟没赶她走。
苏柔稍稍放下心来,在李承钱身边坐下,目光扫过几乎没动过的早膳。
“臣妾见殿下食欲不佳,可是身子不适?”
“没有,只是……”
李承乾摇摇头,稍稍顿了顿,“爱妃可知道昨日朝会上发生了什么?”
东宫这么大却也没人可以倾诉。
苏柔来得倒是挺巧。
“臣妾只听说是好事,殿下策论深得圣心。”
太子妃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呵!”
李承乾冷笑一声,“策论是没问题,可问题是陛下居然要我监国!”
“那这是好事啊!”
苏柔不解。
“好事?”
李承钱忽然就有些激动,“这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我辛辛苦苦拍他马屁,然后呢?”
“他什么宝贝也不说赏赐点,竟然还让我给他干活,然后他自己出去逍遥快活去了!”
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苏柔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承钱却越说越来劲,“什么监国?我又不是皇帝,做得不好挨批评,做得太好又遭猜忌!”
“这破工作谁愿意干谁干啊!”
“李泰!李治!都可以啊!”
“他凭什么偏偏就知道欺负我一个人!”
“殿下慎言!”
苏柔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话要是传出去……”
“传吧传吧!”
李承钱满不在乎,“爱咋地咋地!”
反正他又没造反,李老二总不会杀了他!
虎毒还不食子呢!
李老二那么在乎身后之名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哼!想想就来气。
李承钱化气愤为食欲,一口气就将眼前的水晶虾饺全都解决了。
“哎,毛大手艺不错嘛?”
他咂砸嘴巴。
苏柔扶额。
太子这脸转换得有点让人猝不及防啊!
“殿下总不能跟父皇一直僵着吧?那样也不利于父子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