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快尝尝。”
李承钱递上一双筷子。
李世民怔怔盯着那盆酸菜鱼,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登基十六年,大唐从百废待兴到日益昌盛,他什么诱惑没抵制过?
可眼前这碗金汤白肉,却让他久违地感到饥饿。
想!吃!
“阿耶近日食欲不振,儿子特意做了这道开胃酸菜鱼。”
李承钱语气诚恳,眼神悄悄观察着李世民的反应,“鱼肉鲜嫩,酸菜爽口,汤底用花椒提味,最是解腻。”
这小子,什么时候倒学会察言观色了?
以往他都不敢抬头看朕的。
李世民心中惊疑,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道:“高明啊,你何时精通庖厨之道了?只不过,君子远庖厨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李承钱微微一笑,“君子远庖厨,不过是懒人借口!若连口腹之欲都满足不了,还谈什么治国安邦?”
这话听着有道理,但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逆子是在讽刺他?
李世民眉头一皱,正要训斥,却见李承钱忽然正色,拱手道:“阿耶,儿子知道自己没用,但一片孝心日月可鉴!”
“您要换储没问题,儿子不过就是进了庖厨,没必要伤害我一片拳拳之心吧,说到底,还不是想着让您吃顿好的。”
李承钱演起了绿茶,装作一副柔弱无助又委屈的模样,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嘿嘿,都说李老二宽宏大量。
魏征追着他绕柱骂都没关系。
反正又不想当太子,我表现得直率一点没问题吧?
省得这老狐狸总觉得太子会抢了他皇位!
谁稀罕呀!
李老二,我亲爱的便宜老父亲,看在儿子一片至纯至孝的份上,你不得给我个优渥的封地啊!
洛阳王如何?
李承钱眨巴着双眼,尽量使自己显得无辜。
这逆子在作甚?
李世民被噎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张阿难在旁吓得屏住呼吸。
太子这是失去称心,忧伤得失心疯了吧?
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明明以前都不敢踏进太极宫半步,今日虽说难得有份孝心,只是这嘴吧好像是淬了毒。
“哎呀,父皇,您就尝尝儿子手艺吧?”
李承钱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毕竟,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无良老板,怼了大不了辞职走人,这位可是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
他连忙夹了一片鱼肉塞到李二嘴里。
“你!”
李世民来不及发作,就觉口中鱼肉入口即化。
鲜!辣!酸!香!
久违的食欲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