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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郑伯:兄弟,我懂你!(第1页)

谢广敏锐地察觉到了,嚯噫,弟弟,皇登的阴影与创伤啊。

站在皇登的角度,偏心的爹娘加上不懂事的弟弟,痛!太痛了!

至于到手的皇位和最终被整死的弟弟,那又怎样?难道皇登身居高位、难道讨厌的弟弟死的不太安详,这能弥补皇登心中的创伤吗?不能!

嘶,这个经历放在皇帝身上的查重率还挺高啊。比如某赢、某李等等知名不具人士。

懂了,少说兄长要怎样,多说弟弟应当怎么做。少提兄长要为弟弟该做什么,多言弟弟应当为兄长做什么。

于是,谢广面上带一点后怕,答道:“陛下,其实小子也不知道当时为何有勇气站出来,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二兄是兄长,小子是幼弟,兄长要关爱弟弟,可弟弟不也应当友悌兄长吗?自己犯的错怎么能不承认、全推到兄长的头上呢?如果这样做的话,怎么配做弟弟呢?

阿父阿母平日里教导小子孝悌之道,告诉小子要尊重长者、友悌兄长,小子和兄长一同犯错,想起这些敦敦教诲,又怎么能独自置身事外?所以那时候,面对问责,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自然而然地那样站了出来。”

司马炎果然听得心里很舒服,这说的多好,这才是做长辈的职责所在,这才是做弟弟的应有之义!

他的目光变得悠长,看着谢广,轻声道:“是啊,友悌兄长本就该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你做得很好,父母教导的也很好。”

友悌兄长,连一个小孩都懂得这样的道理,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明白呢?

所以,错不在我啊,在于司马攸、在于那些没有教好他的人!

司马炎显然选择性地忘却兄友而弟恭的道理,在他的自身视野里,自己是再委屈不过的、被辜负了真心的兄长,而司马攸,是不知感恩的、永远不安分的野心弟弟。

他大概没有认真读过左氏春秋,否则一定会和郑伯成为跨越千年时光的精神知己。

不等谢广开口,司马炎又看向刘寔,道:“谢博士在国子学如何?在诸博士中如何?”

刘寔:······

在斗殴啊,我不才说的吗?非要老人家再讲一遍!对父骂子会收获一顿正义殴打,但对子说父也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啊。

刘寔缓声道:“谢博士治公羊学,颇有见地,非常人所能及,众博士不如也。”

司马炎微微颔首,道:“朕记得祭酒亦有治公羊学?”

刘寔缓缓回答道:“臣惭愧,三传皆有涉猎,未独精一学。”

这话就是谦虚了,春秋三传,刘寔传传精通,学问之高深,可不是区区涉猎二字能概括的。

司马炎自然知晓这个老臣的学问水平,笑道:“若祭酒只是涉猎学问,那么天下读书之人也不过是识字罢了!”

刘寔笑而不语,他不是夸耀自己的人,但被人认识到自身学问高深,也的确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司马炎道:“既然祭酒通三传,若有闲暇,便多去指点指点谢博士吧!待祭酒升任,国子学正需要这样有学问的人来掌管啊!”

刘寔自然答应,比起好玄崇道的狂生,他当然希望以后的继任之人能够精通儒家学问。

此前其实他也很看好谢衡这个一心治学、从不掺和他事的下属,虽然那几巴掌更新了他对谢衡的印象,但治公羊学,本就应该有些胆气血勇在心中,大儒怎么能没有威势呢?若是唯唯诺诺之人,如此精气神,怎么配治学问?

听着司马炎与刘寔的一问一答,谢广觉得,自己回去能在阿父面前横着走了,就算是抽他两卷书扇风也不为过,不对,应当是他坐着,阿父站着给他扇风。

看看、看看,一席话的功夫,就给阿父预定了未来的国子祭酒之位,五品飞升三品,减了阿父半辈子的功夫,这什么实力?

司马炎又看向谢广,问道:“你母亲出身博陵崔氏?”

谢广言是,司马炎颔首道:“教子有方,赏绢百匹,许乘油軿车。”

百匹绢不算什么,若是精绢,折合一下大概三十万钱,崔夫人自然不差这三十万钱,但皇帝赐绢,名义是教子有方,这便是对她的名声德行的肯定,关乎到她在夫人之间交际的位置。而后者许乘油軿车,更是一种荣耀,在以舆服体现尊卑的时代,允许僭越是一种恩荣。

司马炎又看向谢广,笑道:“你年岁太小,本够不上童子郎,不过有这样的天赋,便是不通经不达龄,朕破例一次又何妨?”

言下之意,是要破格封谢广做童子郎了。

当今之朝,天下趋于稳定,选任官员,最主要的途径是九品中正制,还有察举和征辟,最前者看家世更多,后两者看家世和名声。

以谢家现在的家世,靠前者做官显然起步较低,那么最好走察举、征辟的路子,但等待察举征辟的人那么多,想要脱颖而出,总要拿出点真家伙来。

而童子郎的称号就是一张优先证明,不仅优先做官,还优先提拔。比如司马懿的兄长司马朗,他的仕途之路就是从童子郎开始的。

当然,优先做官、优先提拔,这是理想状态,如果有更强的关系户,那还是谁面子大谁上,但谢广这张优先证明是皇帝破格给的,效果自然是鹤立鸡群。

谢广闻言,拜谢道:“小子谢陛下恩典!”

稍稍从悲痛中回缓些许的王戎,看着这一幕,又心中恸然。

他想到自己的儿子,万子小时候,也是这般神采飞扬的模样,那样聪慧过人、那样灵敏善辩,同龄的孩子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万子的。

这样好的孩子,王戎原以为能够继承他的一切的孩子,就那样突然地死去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努力放下了这件事,但今日被皇帝提及,心如刀割,终不能忘怀。

王衍余光瞥了从兄一眼,他本来是请这位从兄陪同入宫、见机为他解围的,结果除了落泪,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下一次,若有什么事,还是不必请这位从兄了。

他总觉得,和这位从兄待着一起,运势就变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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