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很难,但请记住:你不是孤身一人。
去找罗伯特·布鲁斯——那个常来看病的汽水厂工人。他虽身份普通,却藏着非凡能力。他信任你,会保护你的。
还有那位在武馆附近的神秘老人。带上这封信去找他,他或许能指点一二。我在那里拿到的书和材料,证明他明白我们的处境。
我在办公室留下了两个箱子,白色的是给你的日冕圣典和材料。如果你被迫反抗,它可以作为最后的手段。但务必谨慎,它的代价巨大。
爱你的哥哥,
卢卡斯
写下信件后,卢卡斯深吸一口气,做好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开始进行坠渊蚀宇仪式。
看了一眼时间,卢卡斯将辅助材料按照书中要求,摆放在了办公室的正中间,细致的调整着它们的位置。
晚六点整。
天边烈日已缓缓坠入地平线之下,天空中的光辉是烈日最后的残留。
卡住这个具有特性的时间,卢卡斯正式开始仪式。
拔开琉璃瓶的瓶塞,瓶中那条苍白蛆虫骤然发出婴儿般的啜泣。
虫体表面渗出粘稠黑液,仿佛被无形之手挤压,细小的嘴开合间溢出黑色的液滴。
聆听着那难以理解的声音,卢卡斯猛然握紧手掌,蛆虫在他掌心中间爆裂。
粘液混合着黑色的液滴顺着他的掌纹开始蔓延,被舔舐的每一寸皮肤呈现出被腐蚀后的焦痕。
透过面前悬挂的镜子,卢卡斯看到那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黑纹被激活,在焦痕的推动下化成触须朝四周挥舞。
天边最后一丝光芒消散,蛆虫残骸彻底蒸发,腾起尖啸的黑色雾气笼罩全身。
身体开始抽搐,灵魂开始哀嚎。
卢卡斯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看着镜中出现的无形力量牵引着触须在自己的身上刻下自我吞噬的虫形徽记。
当徽记彻底成型的时刻,卢卡斯的左眼看到了医院中无数挣扎的病患,右眼看到了索恩祖宅内呈放的仪式匕首。
一个恍惚,卢卡斯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梦境之中。
无尽的黑暗几乎吞噬了一切,只剩那扇亮着金光的门还在努力抵御着一切。
迈步在黑暗之中,卢卡斯发觉自己心中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黑暗的空间带给他一种舒适的感觉。
穿过那扇被迫打开的家门,卢卡斯看到了一张遮盖天空的巨网。
巨网的每条丝线的终端都连接着一个家庭,诅咒像是血液一样,在网络中不断的流转,偶尔随机摧毁一个家庭,证明着它的危险。
仔细观察后,卢卡斯发现绝大多数丝线都有一个共同的指向。
顺着那条主脉开始前进,卢卡斯看到了自己祖宅的虚幻投影。
祖宅的大门上刻画着无数印痕,那是死者最后的哀嚎,一张张惊恐的面孔代表他们生命走到尽头时的慌乱。
穿过大门,于最大的院落中,卢卡斯看到了一个身影,那是家族的“老祖宗”艾琳娜。
然而,让卢卡斯惊讶的是,艾琳娜的头顶和四肢也有丝线缠绕,伸向更高更深的天空,未知存在通过丝线汲取着艾琳娜身体中的力量。
“谁在那?!”
艾琳娜猛然睁开眼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沉重的黑暗中,破碎的镜片缓缓融化在黑暗之中,而卢卡斯已依靠仪式的力量脱离这片黑暗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