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寄给我的!”
哈利大声抗议。
“闭嘴!”弗农姨夫用更大的声音盖过去了,“要不是你每天在外面鬼混,引来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弗农姨夫的脸涨成了酱紫色,就好像寄来的不是日记本,而是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他不再听哈利解释什么,而是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哈利的后领,然后“砰”的一声——
黑暗再次降临,哈利又被扔回了储物间。
“给我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弗农姨夫气愤的声音逐渐远去,哈利很想再争取一下,但他很清楚,那头像公牛一样气愤的家伙会在他被放出来前就把日记扔得远远的。
“汤姆……”
哈利复述着刚刚听来的名字,但他很确定,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最起码在认识的“人”里,并没有一个叫汤姆的家伙。
难道是他父母的朋友?
听佩妮姨妈说,他的父母都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了,只留下他这么个拖油瓶寄生在德思礼家。
对于哈利来说,他的父母就好像故事书里可有可无的注脚,大街上无关紧要的路人。
除了一个名字,他们好像从未存在过。
可是现在……
哈利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东西。
日记本已经没指望了,但好在弗农姨夫光顾着生气,没注意到另一封信还在哈利手中。
只可惜,橱柜里没有灯,他想看也看不了。
意识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哈利索性躺下来,准备将脑袋靠在毛毯上打发时间。
可他首先碰到的,不是那散发着霉味的羊毛垫,而是某个长方形的东西。
就好像……一本书?!
哈利噌一下弹起来,脑袋撞在楼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却顾不上有些红肿的额头,而是朝那本书摸去。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厚度,甚至连大小都一模一样……
这就是被弗农姨夫丢掉的那本日记!
哈利一下子激动起来,虽然搞不懂日记为什么会忽然跑到橱柜里,但这些年发生过那么多怪事,他早就学会了选择性忽视。
他摸索着有些老旧的封皮,小心翼翼将日记摊开,只可惜橱柜里一片漆黑……
“可真是个失礼的家伙,不是吗?”
一行小字,一行闪着荧光的小字忽然在空白的书页间亮起,吓得哈利差点就把日记扔了出去。
“还好我没有鼻子,闻不到垃圾桶里的臭味。”
“但光是看着那些臭鱼烂虾,吃到一半蛋糕、过期了的薯条,以及一大堆融化了挂在桶壁上的巧克力,我就感觉自己有些发胖了。”
“开个玩笑,我只是一本日记,日记是不会胖的……”
闪着荧光的小字一个接一个蹦出,就好像憋了许久的话唠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瀑布般的单词几乎弹到了哈利脸上。
几秒钟后,哈利才反应过来,赶忙将日记拿远了一点,然后小心翼翼问道:
“你……你是谁?”
“我?”
令人窒息的单词雨终于停歇。
但紧接着,阴森的绿光如同丝线般从纸缝间溢出,像是一条条舞动的小蛇,在哈利眼前勾勒出一行细长的小字:
“你可以叫我……”
“汤姆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