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警笛声。奕剑皱了皱眉:“慕容家的人说过会压下动静,怎么会有警察?”
陆锋突然看向缩在角落的林子豪,后者的脸惨白如纸:“不是我,我没报警……”
警笛声越来越近,陆锋当机立断:“奕剑,带他走!”
赤练剑斩断绑住陆名城的银针,奕剑扛起他破窗而出。
陆锋最后看了眼林子豪,这个刚刚认下所有罪责的男人,此刻正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好你的家人。”陆锋的声音消失在夜色中,“别让我再失望。”
警灯的红蓝光芒透过灵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林正天的黑白照片上。
林子豪看着父亲凝固的笑容,突然抓起桌上的香炉狠狠砸在地上,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再也不是林家的少主,只是陆锋手里的一条狗。
而此刻的废弃工厂里,陆明宇正对着半张藏宝图冷笑。桌案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显示是林子豪的号码。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陆明宇端起茶杯。
电话那头传来林子豪颤抖的声音:“城哥他,他被陆锋抓走了……”
陆明宇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藏宝图的一角。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个从闽城杀回来的侄子。
夜色渐深,陆锋带着陆名城钻进城郊的仓库。
奕剑用铁链将囚徒拴在铁柱上,火把的光芒照亮他狰狞的脸。
“最后问你一次。”陆锋的银针抵住陆名城的太阳穴,“我妹妹陆念的尸体,到底在哪?”
陆名城的嘴唇哆嗦着,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在,在西郊的化工厂,他们说要做人体实验……”
银针穿透皮肤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锋看着陆名城缓缓倒下,突然觉得一阵眩晕,这场横跨十年的复仇,终于在满地的鲜血中看到了终点。
仓库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尘土,像在为那些死去的冤魂哀嚎。
陆锋握紧怀里的半张藏宝图,指尖的温度比铁链还要冰冷。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整个京都陆家。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身后,是闽城陆家所有枉死的亲人。
他们的血,会指引他找到最后的真相。
火把的光芒在陆锋眼中跳动,像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抬起头,望向京都的方向,那里的陆家老宅还亮着灯,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陆明宇,”陆锋对着空气低语,“该轮到你了。”
仓库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将所有的血腥和罪恶都锁在黑暗里。
而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京都的天空,注定要被染红。
这场由藏宝图引发的恩怨,这场持续了多年的复仇,终将在陆家血脉的对决中,落下帷幕。
无论是生是死,陆锋都要给闽城陆家一个交代,给那些在九泉之下等待真相的亲人一个交代。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火把在风中摇曳,照亮仓库外那条通往京都的路。
这条路,染满了鲜血,也承载着希望。
陆锋的脚步坚定而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又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因为他知道,终点就在前方。
而他,将亲手揭开那最后的秘密。
晨曦刺破云层时,京都陆家老宅的朱漆大门被装甲车撞得粉碎。
陆锋站在废墟前,慕容家的护卫营列成整齐的方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庭院里惊慌失措的仆人。
“陆明宇,出来受死。”陆锋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座宅院,银针在指尖泛着冷光。
正厅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陆明宇穿着睡袍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把玩着那半张藏宝图:“我当是谁,原来是借了慕容家虎皮的野狗。”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每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慕容鸿被人搀扶着走下车,氧气瓶的管子插在鼻孔里,脸色却异常红润:“陆明宇,三年前你给我下的毒药,今天该还了。”
陆明宇的笑容僵在脸上:“老东西,你没死?”
“托你的福,”慕容鸿咳嗽两声,“我不仅没死,还查到你当年用假疫苗换了三船军火,藏在城郊的码头。”
他挥了挥手,几名穿制服的警员立刻上前,手里的搜查令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陆锋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