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就在陆锋收拾完阿豹之后,便入了客房呼呼大睡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闽城第一医院
病房,却有着好几人都睡不着。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吴夫人身上昂贵的香水味,在密闭的空间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齐龙斌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长长一截灰烬,他正唾沫横飞地向吴夫人描绘着龙头帮阿豹的赫赫威名。
“妈,您就放一百个心!”他碾灭雪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阿豹可是龙头帮头号战将,当年单枪匹马冲进‘黑蟒会’总部,手里一把开山刀砍翻十七个打手,最后拎着黑蟒帮主的脑袋出来,就这战绩,对付陆锋那刚出狱的劳改犯,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吴夫人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丝绒沙发扶手,盯着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儿子吴迪,眼底血丝翻涌:“我要的可不是杀鸡儆猴,而是让那畜生跪在迪迪床前磕头!他打断迪迪双腿,我就要他四肢全废!”
“必须的!”齐龙斌拍着胸脯,掏出手机划到阿豹的通话记录,“您看,为了加固保险,我刚才还给豹哥打完电话,他说‘不出今晚,必让陆锋跪着来认错’。”
“等阿豹把人带来,我亲自打断他四肢,给迪迪赔罪!”
吴情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清楚母亲的狠戾,当年为了让她脱罪,母亲能怂恿她去求陆锋顶罪;如今为了给吴迪报仇,母亲只会更不择手段。
而齐龙斌此刻的信誓旦旦,在她看来更像一场拙劣的表演,因为她很清楚水满则溢,话满则漏。
“龙斌,”吴夫人忽然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三天内见不到陆锋跪在迪迪面前,你知道后果。”
齐龙斌心脏一紧,强装镇定:“妈您放心,我以吴家准女婿的名义发誓,定然要让那浑蛋为此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阿豹”的名字,齐龙斌立刻接起,语气带着邀功的得意:“豹哥!事办得怎么样了?陆锋那小子是不是已经……”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豹哥?说话啊!”齐龙斌皱眉,“是不是已经把人带来了?我在医院等你。”
“咳……”一声低沉的咳嗽从听筒里传来,却不是阿豹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如磨砂,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是齐少吗?”
齐龙斌一愣:“你是谁?豹哥呢?”
“我是龙不回!”
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齐龙斌太阳穴上。
龙不回,龙头帮的帮主,道上赫赫有名的“活阎王”!
“龙,龙帮主?”齐龙斌的声音瞬间结巴,“阿豹他人呢?他在哪?任务完成了吗?”
病房里的吴夫人和吴情都竖起了耳朵,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
龙不回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医院特有的广播声:“闽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急诊,请
3床家属到护士站……”
“任务?”龙不回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齐少,你给我的情报有误啊。”
“有误?不可能!”齐龙斌猛地站起来,“陆锋就是个刚出狱的废物,以前在牢里都被人欺负。”
“废物?你可是跟我们说的他没任何高手保护的!”龙不回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可是我现在就在市医院骨科,阿豹就躺在抢救室里。”
“两条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两条胳膊肘关节错位,都是被人用银针扎穿了经脉而废,此刻齐少,你管这叫‘废物’?”
齐龙斌如遭雷击,手机差点脱手:“银,银针?这怎么可能!阿豹可是能抗住三刀的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