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和萧崎紧赶慢赶,终于在开席前一刻踏入了苏府。
宴会厅内早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刑部几位相熟的同僚、裴府的家眷,以及几位与苏巧巧交好的朋友都已落座,正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气氛轻松而热烈。
然而,当萧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原本喧闹的花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惊愕和难以置信,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这位素以冷面铁血、生人勿近著称的御守阁阁领,此刻脸上竟挂着一个堪称温和的笑意。
他步履从容,甚至对着几位向他点头示意的刑部官员,微微颔首回礼。
嘴角微微扬起的那抹弧度虽浅,却足以让在场众人惊掉下巴。
一时间,花厅内落针可闻,众人面面相觑,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裴昭跟在他身侧,感受着这诡异的寂静和四面八方投来的惊疑目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悄悄伸出手指,在萧崎腰侧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压低声音:“喂!你正常一点行不行?你这样怪吓人的!”
萧崎脚步未停,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抹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吓人吗?我倒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似乎亲近了不少。”
“……”
裴先植率先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哎呀!贤婿……啊,阁领大人!恭喜恭喜啊!恭喜阁领大人成功侦破净国寺连环大案,陛下龙颜大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打量着萧崎的神色。
这位阁领大人今日的反常,着实让他心头打鼓,生怕是自家女儿又惹了什么祸事,才让这位活阎王摆出这副面孔。
萧崎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减,甚至还微微加深了几分,声音也难得地温和:“岳父大人过誉了。”
“此案能破,也并非全是我一人之功,阿昭她同样费神费力,付出不比我少。”
裴先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下意识地看向裴昭,只见女儿也是一脸无奈加无语的表情。
但萧崎眼底那份轻松愉悦,却又不似作伪。
裴先植心中那点疑虑和担忧,这才稍稍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是是是,阿昭这孩子,从小就对这些稀案奇案感兴趣。”
另一边,苏巧巧早已按捺不住,趁着众人寒暄的间隙,一把将裴昭拉到花厅角落的窗边。
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八卦,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阿昭!你家那位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还是谁惹着他了?怎么……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她指了指萧崎的方向,“活阎王变笑面佛?太吓人了!”
裴昭没好气地撇撇嘴,随口敷衍道:“谁知道他抽什么风?犯病了呗,别理他。”
苏巧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行行行,不说他了!”
“我给了你两份请帖,还有一份的人呢?怎么没见跟你们一起来?”
裴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流银。
“哦,你说流银公子啊?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从净国寺出来就没见着人影了。”
她看着苏巧巧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忍不住打趣道:“话说回来,巧巧,你怎么好像很期待见到他一样?”
苏巧巧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会吧阿昭,你竟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