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御守阁作为皇上亲封的组织,向来谨慎妥帖,所负责查办的案子无一错漏,皇上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陆卿,言重了,注意你的言辞。”
陆晟闻言,戏谑的表情瞬间收敛,朝着皇帝躬身一礼,便默不作声。
皇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落在秦晚身上,沉声问道:“此女何人?”
萧崎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回陛下,此女乃匠作司主事秦业之女,秦晚。”
皇帝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盯着跪在地上的秦晚:“秦晚,你为何要行此恶事?在佛门净地残害人命,你可知罪?!”
秦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却并未如众人预想的那般惊恐求饶或认罪伏法。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片死寂般的麻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讥诮。
她甚至没有看高高在上的皇帝一眼,目光空洞地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呵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笑声从她嘴里发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陆晟见状,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放肆!陛下问话,岂容你如此不敬!”
“萧阁领,怎么你御守阁平日里审问犯人的手段,这么仁慈吗?如此冥顽不灵之徒,不如交由我内察院处置,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能有多硬!”
然而,秦晚仿佛根本没听见陆晟的讽刺。
她的目光终于动了动,转向了萧崎的方向,眼神依旧空洞,但是嘴角却浮上一抹笑意。
她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我没有杀人。”
“什么?!”
裴昭站在殿侧,心头猛地一震,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秦晚,又转头看向萧崎,心想这秦晚又要搞什么名堂。
可随即裴昭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秦晚虽说动机充分,甚至言语间充满了仇恨,但仍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跟杀人案有关啊!
这就是她事到如今,还要抵抗的底气吗?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陆晟。
只见陆晟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中的的确确闪过一丝错愕,但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算计的眼神。
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视线在秦晚和萧崎身上来回游移。
秦晚的声音再次响起,“杀人这种事情,可是要掉脑袋的。”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迎向了高踞主位的皇帝。
“是御守阁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了我来此,还请陛下明鉴……”
“莫要冤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