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崎没有接话,话锋一转,说道:“我若是真想关你,怎么会选卧房这种地方。”
裴昭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人每次一到说不过的时候,就岔开话题。
“你不会是想让我谢谢你吧?”
裴昭没好气地说,“今天若不是巧巧来了,我还被关着呢!”
萧崎轻笑一声,“说明你运气好。”
还没等裴昭接话,他声音恢复了平静,低沉道:“玩笑开完了,该办正事了,陛下对净国寺的案子可是上心得很,我们得抓紧点时间了。”
他目光扫过尸体,“既然来了,那就说说看,有什么发现。”
裴昭撇了撇嘴,压下心头的不快,走到萧崎身边,指着尸体快速说道:“根据尸体特征和现场情况,初步能判断此案与净国寺系列命案系同一凶手所为,手法一致,残忍且带有明显的仪式感。”
“颈部粉碎性骨折致死,眼球被剜走,现场同样留下了血色红莲标记。”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而且,凶手极有可能来自宫里,或者与宫廷有密切关联。”
“宫里?”
萧崎的眉头瞬间锁紧,看向裴昭,“有何依据?”
裴昭立刻将之前与苏巧巧的分析讲给萧崎听,说完她还补充道:“巧巧家中经商,曾接触过皇商,对此物非常熟悉,确认无误。”
萧崎的目光扫过苏巧巧,苏巧巧立刻用力点头,以示肯定。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墨七,去查一下。”
“是!”
墨七刚走,一名御守卫从院子外面匆匆跑进来,对着裴昭躬身道:“夫人,裴将军在街口那边等您。”
裴昭一愣,“阿豪?他来干什么?”
她向萧崎示意了一下,快步走向街口。
裴文豪牵着马,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一见到裴昭,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严肃和担忧。
“阿姐!”
他压低声音,一把拉住裴昭的胳膊,将她带到更僻静的角落。
“你怎么来了?”裴昭疑惑地看着他。
裴文豪眉头紧锁,一改往日面对裴昭时嬉皮笑脸的模样,声音急促:“你可知今日在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
“什么?”
“阿爹下朝回府之后,脸色极其难看!”
“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文豪四下环顾一圈,确定周围没人之后,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阿爹说,今日朝堂之上,萧相和陆晟,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抓着御守阁迟迟未能破获净国寺连环杀人案一事,大做文章,处处为难萧崎!”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紧张,“如今净国寺的凶案,和那什么‘佛目无珠’的鬼话都传到京城大街小巷了,百姓们议论纷纷,闹得人心惶惶!”
“陛下虽然表面上没有迁怒萧崎,但心里肯定已经有了疑虑,再这样下去,对御守阁和萧崎……绝对不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