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山风吹来,扬起微微的雪雾,天上乌云遮月,煤油灯的火光摇曳,没人看得清宋铁的脸上的表情。
狼群也在他身后睁着眸子看向张志远,
但是张志远很自信,现在这里人多,宋铁是不敢对他下手的。
“我说,这熊,你得分我们一份吧?”
自家营地的人来到身边,跛着脚、因为整日担惊受怕而气虚的张志远,说起话来倒是利索。
“凭啥!你是欠收拾了是吧?!”肖久万撩起袖子,就像冲上去干仗,他是越发看张志远不顺眼。
张八条给他拦下了,淡定淡定,铁子哥没有表态呢。
“凭什么?就凭我当了诱饵,又把熊的体力消耗大半,让他睡着了,你才有机会杀它!”
张志远的视角里,熊瞎子要不是把自己拖回来,耗了神,怎么可能接着睡觉,让宋铁带枪接近?
想好处全占?没门!
“就是!要是没我们志远哥配合,你们这乡下小子能把黑熊打死?”
王春雪站张志远后边叫嚣,显然是没把坑害张队长的事情放在心上。
宋铁气极反笑:“你让我们张叔甩捕熊夹上的事还没算,这会儿还有脸跑出来?”
王春雪气势弱了三分,但依旧梗着脖子,反驳道:“当初我去你们那里求救,他跟我进了林子,毛手毛脚的耍流氓,我急了才推的他!他自作自受!”
她在城里呆久了,接受了一些西方的糟粕,没觉得这种事儿多大。
但是在这个小山村里,手可以断,命可以丢,要是传出去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对后辈姑娘动手动脚,光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
所以宋铁绝对不可能看着王春雪污蔑队长。
“你倒是对你的姿色挺有自信。”宋铁上下扫了她一眼,嘴一抿,用鼻子做出了评价。
“哼。”
王春雪面对宋体的不屑,急红了脸,“你!爸你看他!”
王安华跟张学富你来我往了几十年,那老东西什么人品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要说他贪小便宜,收人家鸡蛋,那有可能性。
甚至再大一点,生产队食堂里的肉菜啥的昧下来点也不是不可能。
唯独说占女孩子便宜,万万不可能,张学富就认死理,追李淑芬并非一帆风顺,期间也有不少姑娘暗送秋波,特别是当上生产队长之后,贴过来的女青年,排队都能排到村门口,甚至结婚以后也从来没有看过其他人。
要不是李淑芬跟着他,王安华都怀疑他是不是长着头发的和尚。
“哦?你敢指着天,发个毒誓?”宋铁也不着急,把玩着手里的子弹。
这乡野之地,要说有什么好的,就是迷信,苍天不可欺,大山不可欺,否则五谷难收,猎无所获。
王春雪作为受到高等教育的唯物主义者,自然是不信这套,当场举起了手,张嘴就要发誓。
王安华无奈,张学富是什么样子,自家女儿是什么货色,他一清二楚,一把扯下了王春雪的手。
他可不想被殃及无辜,就怕自己闺女乱发是连累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