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顶在额头的猎枪,宋铁也丝毫不慌。
男人威胁了几句,就把枪杆子笑呵呵地让给了刘副厂长。
副厂长是知道厂里的事情的,前几天他也看见副厂长倒卖厂子里的设备,上下一条心,团结就是胜利。
技能讨好副厂长,又把持枪威胁的事儿推出去,两全其美。
何况副厂看着也挺乐意的。
“刘奔你想干什么?”钱三慌张的看着自己的表侄子,他有些不认识这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亲戚了。
“干什么?你说咱想干什么?表叔啊,你也年纪大了,别站着茅坑不拉屎了。”
副厂长刘奔嚣张地说,自己的表叔虽然做生意还行,但是胆小得很,甚至不用拿枪指着就已经瑟瑟发抖。
面前叫宋铁的愣头青看着有两把刷子,现在手上没了枪,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幸亏那个叫宋青山的是个傻逼,临时反水,不然要真让这群人跑了,查清走账库存,刘奔估计得在笆篱子里呆上几十年,雏菊变成向日葵。
“宋青山啊,看你也是个识趣的人,今天多亏你了,要是我接手了厂子,给你个车间主任当当?”
刘奔给宋青山画着大饼,后者闻到味儿就美得不行。
“宋铁,你一个村里的猎户,到镇上逞什么能,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就跟刘哥求求情,让你滚。”
他嘚瑟着以上位者的口吻叫嚣。
这段时间,他们两堂兄弟没少被人拿来比。
以前还好,大家半斤看八两,谁也别说谁,但是自从宋铁病好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说他上山捞鱼打猎,让付秋兰和马卫红两个老寡妇天天吃肉,还不分给十几年来照顾他们的自己家,还用一两二八大杠差点让自己蹲了局子。
更过分的是,宋铁赚到钱了,村里人都把他当成了回头浪子,身边还有两个好看的女人跟着,谁不妒忌?
大家都是烂人,凭啥他能混那么好?自己就得在这个厂子里给人倒剩饭。
听说是那个高主任给打的招呼,怎么不给安排点有油水的岗位比如财务什么的?
就算他不认识多少字,但是数钱谁数不明白。
总之,这都是他们的错。
罪魁祸首,就是宋铁,真希望他今天死在这里。
“你们自家的厂子也祸害,刘副厂长格局这么小,怪不得钱厂长现在快六十了,还没肯退休。”
“想必是知道厂子给你管,不到三天就得倒吧?”
宋铁冷笑着,他眼神里的轻蔑让刘奔更加不爽。
“你懂什么?那老东西都快进棺材了,还不把厂子给我,乖乖退休养老不好么?”
“这些年我顶着个副厂长的名头,一个月就拿那么几百块钱工资,一点油水都没有,他倒好,天天花天酒地。”
刘奔越说越激动,枪口在宋铁的脑门上杵了几个红印子。
“那你偷厂子里的设备出去卖,厂子倒了你就当不成厂长了。”
“这厂子一天不是我的,就算炸了也不心疼。”
事到如今,刘奔也不打算装了,等威胁钱老三,把厂子让渡的协议文件签了,就可以送这几个人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