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乌云散了,露出干净的夜空。
宋铁不记得上一世,生活和仇恨把他的腰压得死死的,有许久没有抬头看天了。
这时候的宋家小院,热闹非常。
“大娘,你在干嘛呢?”
张知礼蹲在马大娘跟前,好奇地看着她扯着菜叶子。
城里来的孩子,不知道咸菜是什么也正常。
“做腌咸菜呢,这谁家娃儿?”
马大娘多年没有儿女承欢膝下,一听见这半大小子的声音就满心欢喜。
“这是张知礼,张队长家的孩子。”
马大娘笑笑,继续手里的活。
“我能帮忙吗?我学学弄给李姨娘吃。”
张知礼两眼放光,某种方面,他与马大娘处境十分相似,在新家迫切地寻找认同感的两人,此时找到了共鸣。
“行啊,要是我有你这么懂事的孩子,睡觉都能笑醒。”
“好嘞,谢谢大娘。”
看着张知礼和马大娘,颇有奶奶堂前弄孙的味道。
宋铁划拉菜刀,在案板上把榛果橡子破开口子,破口子后一推,甩到炭灰里焙烤熟。
要是不破口子,那就得跟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人。
烤个五分钟,那香味就上来顶人了。
“哎呀,好香啊。”
李淑芬拎着一盒铁罐曲奇,还有一兜蔬菜,身后是叼着烟斗的张学富。
“咋来这么早呢?饭菜都没弄好。”
宋铁扒拉几下火堆,把干果从里面跳出来,扔进簸箕,果壳的裂缝里,洁白的果肉闪着油光。
“你这家里就芳子一个人做饭,我带了些菜,还有死面饼子,我进厨房一起弄。”
李淑芬把围裙都带过来了,麻利地系上,带着瓜果蔬菜进了厨房。
张学富看着自家女人小时在视线里,把烟斗往地上磕了几下,斗掉了烟灰。
“一下子贴补给宋建业几十块,队长出手真大方。”
宋铁如今已经跟对门断绝了关系,所以现在直呼其名没有多不合适。
“有什么办法,咱也算是个队长,要是宋青山进去了,这一辈子就毁了。”
张学富满脸坦然,捏起一个橡子开壳,放进嘴里,那油脂的甘香让他忍不住开下一个。
“神仙难救寻死的人,良言不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春风不入驴耳,愚人不听人劝。”
宋铁在桌子上摆了两个杯子,又拿出一个玻璃瓶把杯子倒满。
“哟,地瓜烧?!”
张学富两眼放光,就算以前伙食还算可以,李淑芬也不准他喝酒,肚子了的酒虫都不知道馋了多久了。
“拿了五斤坚果,跟小卖部换的。”
宋铁举起酒杯,“来吧张叔,喝一口,谢谢你两天前愿意借我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