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写论文、评职称等越来越大的压力,最后索性不再找人,闲暇时也就去猫咖狗咖缓解下压力,反正她也没有繁衍后代的欲望。
穿越后,身上压力骤然轻减,但也有正事要做,耽于情爱实在不是她想要的,而最重要的是这世道对女子多有限制,滥情于男子是风流往事,于女子则是千斤枷锁,稍有不慎,便会落人口实。
崔挟月:“我占着你的身体,行为关乎着崔家其他女子的毁誉,自然不能肆意妄为,哪天魂魄能修出实体就好了。
”崔姝:“为何会影响家中姐妹?”崔挟月辣手摧叶的手一顿,挠了挠下巴,问道:“不会吗?”“不会啊,娶亲嫁女相看的是双方背后势力,会考量这个,却只是一小点,不会影响什么,要是女人手中有钱有权,当个自梳女也是行的。
”崔姝抓抓头,想了个例子,“我记得前朝有几任皇后就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妇人。
”崔挟月笑道:“看来还是我们那比较封建。
”“现在你觉得陆盛怎么样?”崔姝不依不饶地回道这个话题。
崔挟月见她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斟酌道:“他这款确实是我喜欢的,但现在考虑这个还太早,你这个年龄放在我们那还没成年,身体还没发育好,想什么恋不恋爱?”本想吃个恋爱瓜,没想到殃及到自己这条池鱼,崔姝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准备与崔挟月一决死战。
崔挟月截住话头,转身全当没看见,欲盖弥彰地点评说:“谁在花盆里插枫叶了,准备当化肥吗?”她走回书案,看崔姝还想问什么,竖起根手指到她嘴边,“最后一个问题,还有正事要干。
”崔姝似是老实的点点头:“那陆盛说帮忙你怎么答应的那么快啊?”“为什么不答应?”崔挟月反问道,“他比崔志快多了,而且在你兄长那一露面就有他的把柄了,北疆驻防主帅突然出现在京城周边,不是造反就是想死,若是皇帝是暗中下令,崔家得到这个消息也百利无一害。
”“陆盛早晚会知道田庄发生了什么,只有他有崔家的把柄这不公平吧。
”崔姝“唔”了一声,“兄长看见他继而会密切关注人事变动——皇帝想有什么动作,不只能依靠陆盛一个人。
官员若无变动,他就是私自过来,关键时侯参他一本……”“等等!”崔姝反应过来,“我想问的是你!你不是目前不想和陆盛发生什么吗?为什么不拒绝他的帮忙?”崔挟月更加疑惑:“让他帮忙和和他谈恋爱是两码事,我总不能因为避嫌放弃那么好用的跑腿吧。
”崔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崔挟月拍拍她头,说道:“工作和感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他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给予你帮助,你都可以视情况利用——只要回馈对你来说不是勉强的。
不管陆盛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他跑腿的代价远比我能给出的大,那我就是赚的。
”“行了行了,你还没到想这个的年纪。
”崔挟月将一摞资料一分为二,“这是你的,这是我的,行动起来吧小姑娘,晚饭前干完。
”陆盛来去匆匆,晚间就回到了京城,飞身翻过几户人家屋顶,先回到侯府谁也没惊动,黑灯瞎火地换下一身被风吹乱的衣服后,才去往崔府。
崔府看着与往常并无不同,门口两盏写有崔字的灯笼高高挂在府兵脑袋上,陆盛蹲在房檐上,微微眯了下眼睛,府兵?景朝府兵与侍卫区别很大,若非战时,京城天子脚下,王侯将相多如牛毛,掉下块招牌砸中的三人起码有两人是个官,治安自然不错,门口有俩侍卫都算重视了。
各府府兵需要向兵部审核,非高门贵户,审批都下不来,通常第一个门槛就使许多家族望而却步了。
经过层层筛选合规后,每年要缴纳不少钱款,由朝廷统一训练,待有需要,再向朝廷申请府兵,申请下来的人数也有严格限制。
一来二去,官方的府兵少之又少,家中多养些侍卫看家护院。
不过,连年来按时缴纳府兵费的家族倒是不少,仿佛钱多到没处花。
朝廷管控虽严,但府兵作战能力是侍卫远远比不上的,也就是说家族中无事,不会去请府兵的。
短短几天,崔家会有功夫大张旗鼓地去打审批请朝廷的府兵吗?陆盛低头敛下神色,跳上屋檐,隐入月色中。
崔府书房内,一把长剑横于书案后,泛着冷冷寒光,背后则是一个通顶的书柜,各色典籍陈列其中,是文官崔家的世代底蕴。
屋内没点灯,崔涣洵半身陷进黑暗,半身反射着月光投下的点点光亮,他坐在崔父常坐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从屋内可直接看到院中风景,待到春天百花盛开,一片春和景明。
幼时,崔姝还没出生,父母尚未离心,他被父亲抱在怀中,随着崔父一字一句地跟读启蒙,母亲从旁含笑看着他们,一片岁月静好。
崔涣洵鼻头耸动,当年插在花瓶中的春花暗香穿过层层时光扑面而来,他似有所感,看向当年花瓶的位置。
只是……那里不见花瓶踪迹,只留下一方砚台。
崔涣洵一皱眉,唤来管家,问道:“这里的花瓶呢?”老管家被匆匆叫来,正拿手帕擦汗,佝偻着背回道:“可是先皇赏赐的嵌玉琉璃花瓶?”崔涣洵略一点头,这管家年岁已高,人却不迷糊,家中大事小情了如指掌,站队也快,崔父没泄露成功,其中恐怕也有他的手笔。
想到此事,他神情又黯淡下去,母亲昏迷不醒,每日用药吊着命……年少夫妻怎么会走到同床异梦、同室操戈的地步。
他深深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拿一个花瓶刻舟求剑太小孩子气,流水易逝,何必将情感寄托到缥缈虚无的物件上呢。
崔涣洵:“算……”老管家笑道:“回门时被姑爷拿走了,还有墙上的字画,都被老爷送给姑爷啦。
”崔涣洵:“……”他竟然忘了这茬。
他挥手让管家下去。
他对陆盛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他深受皇恩,看不上这鸡毛蒜皮的一些小东西,估计这缺德计划是崔挟月提议,崔姝补充,陆盛行动完成的。
崔涣洵不禁低头暗笑,俩小妮子不提,陆盛居然会陪着她们玩。
他不再计较花瓶,正欲吹灭方才点燃的蜡烛,入秋以来,他眼睛不知为何入夜后见不得光亮,寻医问药也是无果。
忽地,烛芯一跳,葳蕤烛火照在墙上。
崔府建成时尚未发家,曾祖父因着战乱时保留了大量书籍,被世家大族赏了个小官当。
多年积蓄勉强建成座房子,也不讲究用料,书房用的木料不好。
待到祖父那辈,崔府依着原址扩建了一番,书房却依旧没有重建。
被灯火一照,墙上斑驳无处遁形,字画经年累月地挂着,隔绝了木料的氧化和太阳的照射,乍一拿走,徒留深浅不一的斑驳与木钉。
崔涣洵灭光手一顿,往事不可追忆,他准备先朝木钉下手。
他亲自上阵,搬来太师椅,正一个个拆着。
陆盛这时候叩响窗纸,发出清脆沙沙声。
“大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