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有些话,师父还是忍不住要啰嗦几句。”
程知远笑道:“师父只管讲,徒儿听着呢。”
莫大先生正色道:“这一段路走下来,师父对你很是满意。”
“可是有一点,你为人处世,太过于讲道理。”
“面对欺辱你阿公的人,以及明显有所偏向的林震南等人,你一直很有耐心的和他们讲道理。”
“这一点没有问题,面对弱者,你愿意和他们讲道理,不曾仰仗武功,蛮横无礼。”
“你有这样的修养,于你自身练剑、修行,都是有好处的。”
“但是你要记住,你是未来的衡山派掌门,你可以讲道理,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讲道理。”
“你去追杀郑镖头,那林震南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大放厥词?”
“交个朋友?他配吗?”
“若是他占理,你听他扯上几句,也就罢了;”
“刚才那种情况,何必浪费时间,听他胡搅蛮缠?”
“杀一个镖头而已,哪里需要浪费许多时间?”
程知远笑了,“徒儿只是不愿轻易杀人。”
莫大先生点点头,“你说的不错。”
“有些事情,一旦养成习惯,确实很是麻烦。”
“师父以前拘束着你,只是不希望你对杀人这件事,习以为常,以至于麻木。”
“行走江湖,不是不让你杀人,而是要慎杀。”
“现在看来,你记得很是清楚。”
他从怀中摸出一件黑黝黝的事物,递给程知远。
是一面铁做的令牌。
“当时答应过你,只要你修成衡山五神剑,掌门信物就交由你保管。”
“衡山铁牌,除去衡山掌门,其余一切弟子长老,都可以调动。”
“你记住,见令牌如同掌门亲临。”
“若是有人不尊号令,格杀勿论。”
“师父去见过老友,以后回到衡山,大部分时间都要闭关,整理衡山心法和剑术。”
“至于门派事务,你多操心就是。”
“若是你懒得管,便指定几个人管束也是一样。”
“反正这么多年,我不曾管理门派事务,衡山派也是好好的,没有出岔子。”
天色已黑,程知远也看不清楚,他开口笑道:
“师父,你确定自己没有拿错,别是拿了一块假的,用来逗我玩吧!”
莫大先生笑道:“记住,在你手上的铁牌,肯定就是真的。”
“哪怕你捡一块木片,你说那是掌门信物,它就必须是掌门信物。”
“说不定当年祖师留下的,就是一块木片呢。”
“这一点,不允许别人质疑。”
程知道笑了,“师父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莫大先生想了想,“话虽是那样说,但是这块铁牌,你还是好好保管。”
“万一丢失,师父还得寻人,重新打造一块出来。”
程知远顿时震惊,“这样也可以?”
莫大先生反问道:“不然呢?”
“难道没有这块铁牌,衡山派就没有掌门了?”
“当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