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派剑法,奇诡多变,迅捷凌厉,和桃花岛一脉飘逸潇洒的武学路子,截然相反。
程知远平时修炼玉箫剑法,进境不大,也是因为他已经习惯衡山剑法的风格,很难体会到那种潇洒自如的意境。
再说莫大先生带着他游历江湖,磨炼心境,时常在酒肆茶楼卖艺,没苦硬吃,哪里会有悠闲自在的念头?
辛勤修炼剑法之余,尚且为每日生计奔波忙碌,怎么可能活的潇洒?
也只有最近他剑术内力大进,心中有了底气,再加上莫大先生忙着整理衡山心法,顾不上其他,师徒二人才开始坐吃山空,不曾时常出去卖艺。
等上了恒山,日常饮食住宿不愁,又不会有外敌,经历过生死险境的程知远,才暂时轻松下来,悠闲度日。
莫大先生不再拘束他,数日悠闲自在过后,加上之前的剑术积累,天时地利人和齐全,他终于悟出玉箫剑法的精义,登堂入室。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任何剑法武功,都有轻重快慢之分,衡山剑法再如何凌厉,也是需要回气变招的。
恒山剑法虽然绵柔,可也是有“绵里藏针诀”的。
他修成玉箫剑法,悟出以慢打快,收放自如的诀窍,对于衡山剑法,也是受益匪浅。
他手中洞箫一摆,衡山剑法随之出手,洞箫虽然不及铁剑锋利,可是点,戳,截,刺,别有一番妙用。
特别是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变幻莫测的剑法配合洞箫,再加上桃花岛阴阳奇门的步法,这一套剑法使出来,端的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程知东挑西戳,手中洞箫变幻万千,宁女侠应对起来,相当吃力。
一套“玉女剑十九式”不断变化,剑术蕴含的真力不断增强,剑鸣清越,呼啸声清晰悦耳。
宁女侠渐渐不再压制功力,出乎众人意料,程知远手中一只洞箫,尽皆抵挡的住。
一旁观战的恒山派众人,目含惊奇,一脸诧异的看向莫大先生。
莫大先生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早已乐不可支。
他知道自家徒弟最近武功剑术大进,可是怎么也不曾料到,他能进步到这种程度。
宁中则可是华山派,唯二的长老级高手,五岳剑派年轻一代的弟子,暂时还没有人,武功能和她平分秋色。
虽然现在只是试招,不是生死搏斗,自己徒弟比不上对方剑术老辣,江湖经验丰富。
但是任谁也不能否认,阿远已经实实在在接近五岳剑派,老一辈高手的下限。
或许还不止。
莫大先生心中得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若无其事风淡云轻。
再看上片刻,他径自出口唤停程知远,结束两人的斗剑。
宁中则收起长剑,擦了擦汗,“莫师兄,你是不是担心我输给你的宝贝徒弟,所以才开口叫停。”
恒山派定闲掌门笑道:“宁师妹女中豪杰,程师侄少年英雄了得,总是低了一辈。”
“大家斗剑,何必非要分出输赢高下?”
“一番比斗,大家都是剑术精进,受益匪浅,岂不是正好?”
宁中则摇摇头,“定闲师姐,莫师兄,我可不是输不起的人。”
“程师侄才多大的年纪,就算目前略微逊色,以后注定前程远大,远胜于我。”
“更何况胜负未分,我可不觉得他一定会输掉斗剑。”
“都怪莫师兄一向谨慎,自己藏藏掖掖不说,就连教导徒弟,也是一般无二,不舍得显露真正实力。”
莫大先生也不生气,他自家徒弟争气,便自然不会再和人计较
些许调侃之言,完全无关紧要,就让它随风而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