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留下大牛,却是程知远权衡利弊过后,准备把碧波掌法,一并传授给大牛。
一来他自己年纪幼小,威慑力不足;二来他白日里呆在学堂,阿爷身边没个人照应,他总觉得心中没底。
胡二这种泼皮无赖,脑回路之清奇,下限之低,没有人愿意去赌。
至于程阿公那边,程知远只是一句从古书上看到的修养之法,有类五禽戏而已。
那老头子精明似鬼,根本不在乎这些说辞。
程知远白天领着大牛弟弟去学堂,晚上回家便一招一式,一点一点的教授大牛掌法。
他其实也在做个试验,看看自己传授掌法出去,究竟还能不能再次获得奖励。
大牛的资质,怎么说呢,几乎等同于没有。
一套简简单单的碧波掌法,程知远来来回回教了几天,不说结合身法步法,单单是手上的动作,他竟似都记不下来。
别说是程知远,就连他自己的三弟,在一旁观看许久,都忍不住开口道:
“大哥,你左手前推,右手横扫,然后翻转前推,左手回收蓄力,再次前推接力,是为前浪接后浪,连绵不绝之意。”
“怎么如此简单的动作,为何你总是记不住呢?”
“你能不能上点心?”
“若是阿爹在此,怕是又要揍你一顿了。”
大牛挠挠头,“我记住了,可是到了临头,总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比划。”
程知远倍感无奈,大牛迟迟学不会,他的三弟旁观许久,怕是都已经记得七七八八,他这个榆木脑袋啊,真是让人头疼!
程知远只能按捺脾气,再次开口讲说。
院内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教的人不得其法,学的人不明所以,一对卧龙凤雏,大哥不说二哥。”
程知远也不回头,口中笑道:“阿爷,你怎么出来了?”
话音刚落,他顿觉不对,连忙回头,却哪里是程家阿公。
程家的屋檐上正坐着一人,脸色枯槁,看上去甚是愁苦,身穿一件青色长衫,洗的青中发白。
三个人对视一眼,程知远率先开口,“这位阿公,可是有事前来程家?”
“屋顶上天黑风高,何不下来入座,若是真有吩咐,小子几人也好近距离聆听不是?”
那老人身形一闪,手提一把胡琴,已然入座。
程知远心中狂震,一把胡琴,一袭青衫,大概率是莫大先生到了。
他正在斟酌词语,不等他想好如何开口,程家阿公听见响动,已从屋内走出。
他见到青衫老人,二话不说,先是招呼程知远跪下磕头。
“快,阿远,快谢谢这位高人侠士。”
“当年正是他数百里奔波,送回你爹娘的尸骨。”
程知远无奈,只好快步上前,磕头致谢。
作为一个穿越客,他确实不习惯这种感谢方式。
那青衫老人轻轻挥手,程知远便不由自主站起身来。
“当年你父母仗义救人,老朽感念他等侠义心肠,不忍他二人暴尸荒野。”
“此乃应有之义,无需多言感谢。”
“我只问你一句,那胡二泼皮无赖,屡次纠缠令祖,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