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吗?”
“是的。我家官人吩咐的,他说人类总不至于死绝,总有一天会有人到这里来,让我站在这里等待。
不想这一等便是五十年。”
“他让你等我相公干什么?”
“请别担心,我们没有恶意。我家官人是个画家,一生都在作画,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理睬他,更谈不上理解了。
因为类人姝画手一出手,众采古今名家百家之长,几秒钟就能创作一幅他苦心孤诣几年才能完成的作品。
尽管他的作品里有一种人类才有的灵气,但在这个人与人之间已经不再相互需要的世界里,谁还在乎它呢?
官人在临死前,还呆呆坐在花园里,眼睛望着永远敞开的大门,希望有一个人从那里走进来。”
余庆叹息道:“我来晚了。我能理解那份孤独。
我记得我父亲说过,人们走得太快了,以至于看不到周围的同伴,蓦然回首,才发现已是孤家寡人。”
仕女止不住眼泪,从怀中掏出一幅绢画,递给余庆说:“官人让我把它交给未来的那个尊贵的客人。”
余庆走前一步,小心翼翼接了过来。
只见那幅画里是一个裂开的大西瓜,可是最中心只有鸡蛋那么大的红瓤。
他不知何意,只是装作非常珍惜的样子,揣进了病号服里。
这时,仕女走近余庆,几乎贴在他身上了,说:“先生,请你看着我的眼睛。”
余庆有些慌乱,哪敢看她的眼睛,反而垂下了眼眸。
尧丹说:“相公,她这是要获取你的生物信息,你得看着她。”
余庆只是快速瞟了一眼,便又垂下了眼眸。她这样的古典美人,对他太有杀伤力了。
接着她又和尧丹对望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
正当余庆疑惑不解时,他突然发现来时的回廊竟已沉入湖底了,他们貌似被困在湖心亭了。
仕女递给尧丹两包东西,一言不发转身回到亭子中心。这时,亭子也开始缓缓下沉。
见余庆面露疑惧之色,尧丹连忙拆开那两包东西的包装,说:“我们穿上飞行衣离开。”
余庆他们穿上飞行衣,向空中飘去。那亭子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等余庆回头去看时,亭子已没入湖水之中。
“冤家,她这是要干吗啊?”
“她的官人埋在湖底,明白了吗?”
“那她为什么要获取我的生物信息呀,我又不是她官人。”
尧丹调侃道:“你倒像是。她是在代她官人给你签财产转让电子协议书呢。”
“啊?奇巧,我都不知是什么。再说,我的那份协议呢?”
尧丹说:“她不是交给我保存了吗?这座别墅和里面的一切都转让给你了。”
“花了我多少rb?”
“赠送。”
他们在别墅上空飞了一圈,落在正厅的大门前。朝厅里一望,貌似都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
余庆牵着尧丹的手,四处参观这个他莫名其妙得到的财产。这里的一切陈设都很古朴,典雅。东西厢房里竟只有简简单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条凳子。
在旧主人的书房里,四面墙壁上挂满了绘画作品。但余庆只能说抱歉,他也不懂画,只看了两眼便关上门出去了。
他唯一看懂了的,是画的落款上的两个字“古一”,这应该就是那个画家的名号。古一还是错付一生了。
余庆对这种仿古式建筑也不感兴趣,只是走马观花走了一遍,便回到前厅坐着,等妲己她们回来后找到这里来。
最早回来的是燕儿,端了一大杯水过来。余庆一饮而尽。厅里虽然比外面温度低得多,但还是很炎热。
又等了一会儿,余庆嘟囔道:“妲己怎么搞的,这么大个瓮山,找不出一套空调服吗?”
不巧妲己赶回来了,进门便嚷道:“我怎么搞的?还让你说对的,这么大个瓮山就是找不出第二套空调服来!我只好硬着头皮去医院,把你原来那件取回来了。
我原打算她们会刁难呢,谁知她们竟笑脸迎送。亲爱的,把衣服穿上吧,瞧你热的那个难受劲!”
余庆立马脱下病号服,换上空调服。
他自嘲道:“远古时期,人的身上是长毛的,根本不需要穿衣服也能活得很好。现在我连穿衣服也不行了,还得穿空调服,再过几年,我只怕连人皮都要扒了,换成别的什么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