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琳娜也走了过来,她的目光扫过那堆破铜烂铁,眉头紧紧锁起:“不对。泰雷斯的那把瓦雷利亚钢剑不在其中。”
她清晰地回忆起城墙最终陷落时的混乱景象,“我们一同在摇摇欲坠的城门处浴血奋战,试图堵住怪物的洪流,他很快就被数倍于己的鳞爪淹没,绝无生还可能。”
然而,无论是龙灵守卫从尸山血海中带回的武器,还是散落于特力亚大街小巷的残骸里,都没有泰雷斯和他那把标志性佩剑的踪影。
这诡异的缺失,如同平静水面下潜藏的暗流。
“他还活着?”刘潜想起了那个初入特力亚遇到的人,桀骜不驯的样子让他记忆犹新。
“我不确定,”杰琳娜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鄙夷,“泰雷斯此人平日里狡猾怯懦,对血巫师无比谄媚,也许他眼见城墙将破,早已寻隙脱身,此刻正蜷缩在哪个肮脏的角落,窥伺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她看向刘潜,带着征询,“大人,请允许我再派一队守卫,彻底搜查他最后可能藏匿的区域。”
刘潜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他随即补充道,语气带着终结的意味:“无论结果如何,待此间事了,我们便扬帆起航,彻底离开瓦雷利亚。”
杰琳娜与杰妮丝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复杂的情感——解脱、茫然,以及对未知的一丝期待。
烈焰骑士的誓言如同无形的锁链,已将她们的生命与命运,牢牢绑定在刘潜的战车之上。
更何况,血魔法诅咒的解除,如同卸下了沉重的枷锁,外面那广阔而陌生的世界,对她们而言,是充满诱惑的新生。
杰妮丝立刻行动起来,指挥着龙灵守卫,将那些搜刮来的、相对完好的瓦雷利亚钢制武器分批运往港口。
其余的守卫则如同不知疲倦的亡灵工蚁,再次涌入特力亚那深埋地下的古老书斋和残破不堪的巫师塔,进行最后的地毯式搜刮。
杰妮丝指挥起龙灵守卫来格外卖力。
奇异的玻璃蜡烛,成捆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鬼草,以瓦雷利亚高等符文书写、封面斑驳的厚重典籍,那些闪烁着不祥光泽的炼金仪器和魔法道具,甚至瓦雷利亚遗存下来的精美金银器皿、未经雕琢的宝石水晶、成袋的古老钱币一切蕴含着价值或可能蕴含知识和财富的物品,都被有条不紊地搬出,堆积在港口等待装船。
刘潜也趁机汲取着鬼草的魔力。
同时,他心中也在暗暗思考。
他的魔力上限已经达到了十几万,离开瓦雷利亚后魔力如何补充,这是一个关键问题。
靠吸取空气魔力不现实,此时的世界处于魔法低潮期,空气的魔力含量稀薄。
所以他只能通过吸取魔法物品来获得魔力。
瓦雷利亚武器中只有摹刻了血魔法符文的才有足够的魔力供他吸取,鬼草是最佳选择。
之所以他要带着鬼草离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巫师塔的鬼草带着根茎,日后可以在外面尝试种植这种植物。
当然,他还需要想其他办法。
“差点忘了那东西!”刘潜猛地睁开眼,想起了塔底那块让他感到极度不安的神秘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