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侍卫立刻调整姿态,剑尖齐刷刷指向刘潜,包围圈进一步收紧。
刘潜暗自皱眉,心中无声地叹息。
他还是低估了兰尼斯特的底线,低估了贵族在危机后清除隐患的冷酷决心。
他本不想浪费宝贵的魔力在这些“同类”身上,尤其是在刚刚发现高效“龙灵”来源之后。
魔力是他在这片诅咒之地唯一的依仗。
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
不过自己刚刚大战了一场,需要一些时间恢复体力,因此他打算拖延一些时间。
“大人,”刘潜直视着吉利安冰蓝色的眼睛,用着维斯特洛通用语道,“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吉利安·兰尼斯特前进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那张如同石雕般冷硬的脸庞上,冰山般的表情闪过一丝错愕。
吉利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厉,“你会说通用语?而且说得如此流利?”
他上下打量着刘潜破烂的衣衫和东方人的面孔,眉头紧锁,“你到底是谁?一个仪地的奴隶,怎么可能……”
“大人,”刘潜打断他,语气平静,“我的确是一名来自仪地的奴隶。至于通用语是在漫长的航行中,靠耳朵听,靠眼睛看,一点一点学会的。”
“呵。”吉利安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如同冰棱碎裂,“我猜你一定是某个贵族的私生子!只有那些见不得光的杂种,才懂得像老鼠一样在阴影里学习生存之道。
你看到了我如何处置违令者和无用的废物,你从我死去的侍卫身上偷来这把剑,用它苟活到现在。从你偷窃的那一刻起,到你此刻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你欠兰尼斯特的债。每一秒,都是利息在累积。”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绞索,一点点收紧。
刘潜心中那股因杀戮和背叛而压抑的烦躁猛地窜起。
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个吉利安·兰尼斯特为什么会那么疯狂?
“债务?我可不记得自己欠过你什么债,大人!从瓦兰提斯开始,你就没有把我们这些人当人看,还有你的侍卫们,被你当成宠物一样肆意糅虐,你很享受这种掌控权力的感觉,不是吗?但是,大人,终有一天你也许会为你的残忍而付出代价。”
吉利安的脸庞因为黑发奴隶的讽刺而越发扭曲,他从没见过这么一位忤逆主人的奴隶,体内翻腾的怒意让他青筋暴起,“牙尖嘴利的小子,在七国,像你这样的人早就死在不知道哪条臭水沟里,被老鼠当成晚餐了,也许其他家族会放过你,但我是兰尼斯特,而兰尼斯特”
就在吉利安即将说出那句家族箴言般的谚语时,刘潜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其细微、近乎挑衅的弧度,用一种略带调笑、却又清晰无比的口吻,抢先一步,说出了那句响彻七国的名言:
“而兰尼斯特有债必偿,是吧?”
他已经笃定要把这些人都留在这了,不再介意跟吉利安开开玩笑。
但刘潜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吉利安·兰尼斯特的头顶!
吉利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个来自万里之外、身份卑贱的仪地奴隶,一个刚刚还在怪物爪下挣扎的蝼蚁,竟然如此自然、带着一丝玩味地说出了这句比他们家族箴言“听我怒吼”更广为人知、也更令人敬畏的谚语?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吉利安脑中疯狂翻涌:间谍?某个东方贵族的密探?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诡异?
他看着刘潜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待宰的奴隶,而是在看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谜团。
刘潜捕捉到了吉利安眼中那剧烈的动摇。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需要争取时间,用以恢复体力,他刚想继续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
“唳——!!!!!!!!!!!!!”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到极点的诡异怪啸,毫无征兆地、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穿耳膜般,从遥远天际、翻滚着诡异红光的厚重云层深处,猛然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