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莱内德?一群饥渴的野兽就把梅葛亚家的‘雄鹰’吓得尿裤子了?我告诉你,瓦雷利亚的宝藏值得我们去冒这点风险。如果是豺狼,那么我会将他们炙烤成今晚的晚餐,如果是雄狮,我不介意回凯岩城时为我的兄长献上瓦雷利亚的上等毛皮。难道你甘心在废墟外围啄食腐肉?难道你不想去瓦雷利亚看看?看一下究竟是怎样的伟力能让盛极一时的瓦雷利亚文明黯然退场?也许我们会找到几件趁手的武器,也许我们会搜寻到龙蛋,成为从七国到自由城邦的酒馆都津津乐道的人物。”
莱内德语塞,他发现自己的强项在于战场和竞技场,在于刀刃和战斗技巧,而不在和吉利安耍这些文字游戏上。
不过老实说,吉利安的话还是勾起了他内心的强烈冲动,他的本能告诉他,他要去瓦雷利亚攫取宝藏,黄金、宝石、武器甚至龙蛋,来者不拒。
夜幕很快降临,队伍不得不再次中止前进。
吉利安严令禁止队伍的人燃放篝火,以防吸引更多不怀好意的生物。
然而黑暗降临不久,营地一角猛地爆发出非人的凄厉惨嚎。
一个水手浑身燃着诡异的明黄色火焰,皮肤如蜡般融化滴落,血肉在烈焰中滋滋作响。
他像一支人形火炬在营地中翻滚,将周围的帐篷布幔映照得如同地狱绘卷。
吉利安闻讯狂奔而来,他还未分辨这究竟是谁点燃的篝火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时,就发出暴跳如雷的怒吼:“熄掉它!快!”
可是,他的怒吼最终被惨嚎淹没,那是一道无比凄厉的声音,听得在场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栗。
没有人敢靠近那道火焰,吉利安的侍卫告诉了他原委,原来是一个老水手在扎营时突然体内燃烧起火苗,最终彻底被火焰吞噬,侍卫口中诡异的故事令吉利安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也让站在众人之中的刘潜意识到,这个故事和记忆中艾瑞亚公主身上发生的诡异事情有些类似。
火焰最终熄灭,只留下一具蜷缩焦黑的残骸,缕缕青烟带着血肉焚尽的恶臭。
死寂中,嘶嘶…嘶嘶…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焦尸内部传来,紧接着印证了刘潜的猜测。
噗嗤!
一条婴儿手臂粗细、赤红如岩浆的怪蛆,顶开焦炭般的肋骨钻了出来。
它布满粘稠液体的体表,赫然嵌着一张扭曲、悲泣的人脸。
人脸下方,四只细小、枯爪般的附肢疯狂扒拉着尸骸的骨渣,贪婪吮吸。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恶心的东西!”
赶来的莱内德被这景象刺激得理智崩断,复仇般的拔剑怒劈。
剑光落下,一条人面蛆应声断成两截,粘稠如熔岩的猩红脓血猛地喷溅而出!
“别靠近!蠢货!住手!”吉利安的警告迟了半步。
被脓血溅到的几条人面蛆,其体表的悲泣人脸骤然扭曲成极致的怨毒。
它们昂起虫躯,嘶嘶尖啸陡然拔高,变成刀刮玻璃般的锐鸣。
莱内德脸上刚浮起报复的快意——
呼!
数道淡黄色的粘稠火线从虫口激射而出,精准地浇在他惊愕的脸上。
“呃啊——!!!”
非人的惨嚎撕裂夜空。
莱内德成了第二支疯狂舞动的人形火炬。
他徒劳地抓挠着脸颊,皮肉在黄焰中迅速碳化剥落,露出森白的颧骨。
他踉跄着,带着一身焚身的烈焰,伸着焦黑指爪扑向唯一保持镇定的吉利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哀求。
他的侍卫相互对视一眼,既想去营救却又无可奈何。
吉利安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蓝眸冷彻骨髓:“放箭!”
咻咻咻——!
卫兵的箭矢密集如蝗,将剩余的人面蛆连同莱内德焦黑蠕动的残躯一同钉死在焦土上。
虫尸抽搐着,脓血渗入大地。
无人看见,十几点微弱的猩红光芒从虫尸上飘起,幽灵般穿过惊魂未定的人群,倏地没入刘潜的胸口!
【龙灵+140!龙族血统纯度:006!魔力上限提升至640!当前魔力:460640!】
冰冷的提示带着熔岩般的灼热感在刘潜体内炸开,他强行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低吼,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骤变突生。
莱内德的卫兵在吉利安一个冰冷的眼神示意下,被自己昔日的“同伴”从背后割开了喉咙。
吉利安的手下将他们的尸体被草草拖入枯树林焚烧掩埋,任由他们的血迹被焦土贪婪吸收。
“他们的主人一死必然会想办法逃走,杀了他们是防止他们开走我们的船。”
吉利安对其余水手说话的语气冷得几乎没有温度,解释简短如处刑宣判,残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奴隶与水手,警告不言而喻。
刘潜躲在众人之中,一边还沉浸在获得龙灵的喜悦中,一边暗自把这个兰尼斯特骂了个遍,做人毫无底线,狠辣无情,简直是把泰温那一套学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