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岳飞……岳元帅,功高震主,拥兵自重,已有不臣之心!”
“陛下日夜忧心,寝食难安!召回之举,实乃迫不得已,非是老夫一人之愿,更是陛下的圣意啊!”
他巧妙地将责任与赵构捆绑,同时点出“功高震主”这个让帝王忌惮的原因,暗示自己只是皇帝的推到人前的替罪羊。
他继续偷偷观察着孙飞鹏和王苒苒的反应,语速加快:
“两位壮士神通广大,想必也是为了这大宋天下着想?”
“若真除了老夫,朝局动荡,主和派群龙无首,主战派若趁机裹挟陛下继续北伐,一旦引得金国震怒,大军南下,届时生灵涂炭,岂不是两位壮士也不愿看到的局面?”
“老夫虽背负骂名,却能稳住朝堂,与金国周旋,保江南半壁安宁!这这也是老夫的‘不得已’啊!”
他话语间,将自身的“奸”粉饰成了为国为民的“忍辱负重”。
孙飞鹏听着秦桧这番“狡辩”,眉头紧锁。
他虽然觉得这老贼是在诡辩,但秦桧口中“生灵涂炭”、“陛下圣意”这些大帽子,确实让他这个高中生感到了一丝棘手。
杀一个奸臣容易,但后续的连锁反应呢?他下意识地看向王苒苒,毕竟他真的不懂这些。
而王苒苒也注意到孙飞鹏的目光,心中也是无奈,她也不懂历史啊!
他们三个人中也就独狼稍微懂一点,孙飞鹏一个高中生,她也只是网红罢了,但现在独狼去了北方。
书房内,烛火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杀机并未消散,而变得微妙起来。秦桧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冷汗浸透了内衫。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眼前这一男一女,一念之间。
最后。
在王苒苒的提议下,孙飞鹏改为精神控制秦桧,只要秦桧心中胆敢涌现出对他们不良的想法,或者违背他们的任务,就会受到无与伦比的痛苦和折磨,甚至是死亡。
翌日朝会,气氛诡谲。
往日里,宰相秦桧总是站在百官之首,口若悬河,察言观色,精准地替龙椅上的赵构说出想说而不便明说的话,是皇帝最得心应手的应声虫。
顺便趁皇帝开怀时,趁机提出不少建议,让皇帝交由他负责,让他可以从中牟取大量的利益。
然而今日,秦桧却是有一些不对劲。只见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身形似乎一夜之间又佝偻了几分,沉默地站在队列前端,眼神空洞地望着脚下金砖,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
赵构端坐龙椅,眉头微蹙。
昨夜密议召回岳飞、让秦桧背锅之事已有定论,他今日早朝特意频频看向秦桧,眼神暗示之意明显,就等着这位“忠犬”宰相率先发难,将矛头指向前线“骄横”的岳元帅,他再顺水推舟下旨。
可秦桧竟像块木头,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
一次,两次……
赵构心中的不耐逐渐转化为恼火。
这老狗,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起了别的心思?
“秦相!”
赵构终于按捺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打破了殿中的沉闷,
“今日朝议,秦相为何一言不发?可是身体抱恙,有所不适?”
他特意加重了“身体抱恙”四字,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秦桧浑身猛地一颤!
赵构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瞬间勾起了他昨夜那深入骨髓、痛彻灵魂的折磨!
那并非肉体之痛,而是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直接刺入他的意识深处,反复搅动!
他清晰地记得,当孙飞鹏松开他,他刚生出一丝“向陛下告密”的念头时,那种非人的剧痛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让他当场昏厥!
孙飞鹏冰冷的话语犹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