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婷婷在旁边看着,对那姑娘说:“你别怕!到时候大家伙儿一起去报案,肯定能抓住那帮坏蛋!到时候让他们给你赔医药费,赔误工费,还得给你道歉!”
那姑娘低着头,不说话。
上次有个老头被打断了腿,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像她们这些被打的女人,大多是普通人家,没权没势,能把伤治好就不错了,哪还敢指望别的。
“大夫,谢谢你啊。”大妈站起身,活动了活动胳膊。
“好多了,不那么疼了。”
兰子安叮嘱道:“药膏别停,不然容易留淤青。”
陆续有人看完病离开,每个人走的时候都千恩万谢。
“千慧姐,你说这帮人到底在找啥人啊?”兰婷婷趴在柜台上,托着下巴叹气。
“总不能平白无故打人吧?”
许千慧淡淡道:“谁知道呢。”
她拿起抹布擦桌子,桌角还有刚才那个大妈滴的鼻血,她蘸了点水,慢慢擦干净。
兰子安端着药箱从里屋出来,看见许千慧在发呆,轻轻敲了敲桌子:“想啥呢?该干活了。”
许千慧回过神,拿起药杵开始捣药。
“没什么。“她说,声音被药杵撞击药臼的“咚咚”声盖过了一半。
她又说:“就是觉得,这些人挺可怜的。”
兰婷婷凑过来看她捣药,忽然“哎呀“一声:“光顾着忙了,我后院的药材还没摆完。!”
她一阵风似的往后厨跑,马尾辫甩得老高。
诊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药杵撞击药臼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
兰子安看着许千慧低垂的眉眼,她总是这样,心里装着事也不说,就闷头干活。
但既然她不说,他也就没多问。
接连几日的平静,让城里的人们都松了口气。
“奇怪,那帮人最近怎么没动静了?”兰婷婷一边捣药,一边探头往窗外张望。
许千慧正在整理药材,闻言抬头笑了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派-出-所加强巡逻,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
兰子安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本医书,淡淡道:“那帮人向来睚眦必报,突然安静下来,未必是好事。”
许千慧点点头。
然而,这份平静只维持了短短几天。
这天夜里,许千慧起床上厕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是几声惨叫。
她眉头一皱,快步走到窗边。
“怎么了?”兰婷婷也从屋里跑出来。
许千慧摇摇头:“不清楚,但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
没过多久,街上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几个街坊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嘴里喊着:“出事了!那帮人又打人了!”
许千慧心头一紧:“又有人被打伤了?”
“我们出去看看。”兰婷婷火急火燎地说。
“等等,不用去了。”许千慧仔细一听,好像听到了派-出-所巡逻民-警追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