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拍着大腿:“前两天发疯似的挠自己,我们拦都拦不住!”
兰子安和许千慧交换了个眼神,两人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医馆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孩子“嗬嗬”的喘气声和家属压抑的啜泣。
“先……先稳住症状。”兰老中医的声音有些发紧。
“子安,去准备安神的方子。千慧,准备熬药。“
许千慧快步走向药柜,手心全是冷汗。
她偷偷看了眼那个不断抽搐的孩子,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回,可她不敢说,这个年代,狂犬病这个诊断结果对家属来说太残忍了。
当她拿着药粉回来时,听见兰老中医正低声嘱咐家属:“……要有人时刻守着,别让他伤着自己……”
医馆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孩子痛苦的喘息声和母亲压抑的啜泣。
兰老中医缓缓收回把脉的手,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凝重。
他沉默良久,终于沙哑着嗓子开口:“这孩子……怕是染上疯狗病了。”
年轻汉子身子猛地一晃,黝黑的脸瞬间惨白:“大夫,您……您再仔细看看?”
孩子的母亲扑通跪倒在地,死死拽住兰老中医的衣角:“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儿子!他才六岁啊!”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在医馆里回荡。
老中医摇摇头,眼里满是无奈:“这病……老朽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开些安神的方子,让孩子少受些苦……把药喝下后,你们得赶紧去大医院。”
许千慧默默站在药柜旁,眼神却不时瞟向那个抽搐的孩子。
“去省城中心的大医院吧,现在应该还能赶得上车,也就六七公里的路程。”兰子安轻声建议。
“或许……或许还有希望。”说到后面,兰子安的声音都变小了。
许千慧熬好了药,倒出来放凉,一会儿递给兰老中医
兰老中医接过药,给了那男人,说:“先喝下吧,能让孩子安稳些。”
紧接着,兰老中医又说:“要快点去……这病发作起来……“
孩子的父亲接过药,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和孩子母亲一起给孩子喂药。
那药并没有喂下去多少,孩子拼命挣扎,好多都从嘴角流下来。
经过二人的努力,好在也能灌进去一点点了,只是孩子眼神十分惊恐,担惊受怕。
孩子母亲不得不在一旁出声安抚,而后摸着泪水偷偷哭泣。
许千慧垂下眼眸,在心中轻轻叹口气。
孩子父亲突然弯腰抱起孩子,转身就往外走:“走!”
老妇人颤巍巍地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这是家里全部的积蓄……倘若我孙子有什么闪失,我也不活了……”
许千慧安静地收拾着用过的药碾,听着那家人跌跌撞撞离开的脚步声。
兰婷婷红着眼睛凑过来:“千慧姐,那孩子真的没救了吗?”
她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她比谁都清楚。
门外,孩子的哭声渐渐远去。
兰老中医站在门口,佝偻的背影显得格外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