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今天那个恶毒女人是咋了,给他们做这么香的肉,他吃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吃过了也再吃点!”于连长最见不得孩子受委屈,”等你们爹回来,我非得好好说说他!”
王希筷子碰了碰男人手背:“听风就是雨!晨晨你说,今儿吃肉没?”
”吃了!”润晨挺起小胸脯,”妈妈炒的肉肉可香了,我吃了两碗粥呢!”
他伸出小巴掌比划着,两大碗粥全进他肚子里了。
于家儿子旺鑫窜出来,没说两句就招呼着三人往外跑。
王希追到院门喊:“别跑远,听见没!”
“我们去逛逛就回来。”隔老远才听见于旺鑫的回话。
许千慧喂饱了星星,收拾起碗筷放进水槽,拿起边上放着的老丝瓜囊开始刷碗。
今晚的肉做得好吃,最先吃完的便是炒得飘香的五花肉。
碗底只剩些凝固的油,和几粒粗粗的盐。
许千慧捏起一粒粗盐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80年代,如今的盐还没有后世那般做的精细,这盐粗的,放下去炒完了,菜也吃完了,盐还留在碗底,不小心吃到了,还特咸。
许千慧一边刷碗一边想着,回头她找人借捣药的罐和杵子,把这些粗盐放进去,重新捣成细盐。
刚洗碗,许千慧便摇摇头,这年代干啥都不方便,后世有洗洁精,用洗洁精洗一下,碗中的油渍便冲走了。
如今她洗着碗,那油渍飘在手上,黏得紧紧的,要反复冲了好几遍后,再拿干净的抹布擦拭,这才洗得干净。
回到屋里时,星星已经睡着了,那圆圆的小脸蛋可可爱爱,嘴唇微张,晶莹的口水湿润嘴唇。
许千慧看得心都要化了,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白白嫩嫩的脸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板,自从原主嫁过来之后,整天操持家务,基本上没有好好拾掇过自己。
自从她过来,顾泽元的母亲便不再照看几个小孩,时不时和周围街坊邻居聊聊家常,心情好了才会帮原主煮个饭,但平常都闲得慌。
原主坐月子时,顾泽元的母亲虽然嘴上说着不会亏待原主,但很多时候都是马马虎虎,随便敷衍了事,关键时刻又让原主不得不自己做。
最重要的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她得把这具身体锻炼起来,虽然不能像自己之前那样一身力量,但也总比现在还要好。
许千慧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当下便趴下去做俯卧撑,才做了20个便感觉到手臂有些发酸,隐隐有些撑不住了。
许千慧摇摇头,这么废物,怎么配做她的身体?继续练!
隔壁……
于连长咂着嘴直摇头:“你今天说那话是真的?秦老太竟能干出这等事?”
”你以为她是善茬?”王希白了他一眼。
”她女儿还在那几年,顾连长月月塞钱给她,比她扫大街挣得多一倍!前两年指不定从顾家顺走多少好东西。我每回见她过来,大包小裹跟搬家似的。”
她压低声音,凑近男人耳朵,”依我看,晨晨腿上的印子准是她掐的!润日润月那些浑话,保不齐也是她教的!”
于连长挠着板寸头:“她图个啥?”
”还能图啥?”王希冷笑一声,围裙带子在手里绞得发皱,”怕小许跟顾连长把日子过红火了呗!人家两口子好了,她这前丈母娘还咋捞油水?往后走动少了,她上哪儿占便宜去?”
”她定是在娃面前挑唆,让孩子们都恨小许。只有孩子跟后妈离心,她才能借着看娃的由头,继续扒着顾连长吸血!”
于连长恍然大悟:“秦老太平日见人就笑,心里头咋这么多弯弯绕?”
”你懂个啥。”王希白他一眼,”秦老太的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王希麻利洗完碗,出门帮许千慧寻奶粉券。
大院里吃奶的娃娃不少,她先奔了谢老师家。
谢老师男人是副政委,她自己在军区小学教语文,今年刚添了个女儿,说话带着一股书卷气。
王希最羡慕她有文化,随军就分了正经工作。
不像自己,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只能窝在家里围着锅台转。
谢老师正坐在藤椅上哄闺女,见王希进来,忙起身让座。
寒暄几句家长里短,王希开门见山:“你家可有多余的奶粉券?”
谢老师秀眉微蹙:“你要这做什么?是乡下亲戚坐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