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张氏每次絮叨起来就没完。
秦淮茹只当自己聋了。
“妈,您少说两句吧…”
“这是买止痛药的钱,您可收好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贾东旭,见气氛僵住了。
忙从工衣口袋里拿出一沓钱。
数了张紫色的五元大钞给母亲。
再给自己留了几块钱零花,剩下的全上交给媳妇了。
每次媳妇跟母亲犟起来,他都这样和稀泥。
“你自己多留点…”
秦淮茹见状,神色总算缓和了下来。
转手又给丈夫多拿了五块钱。
他一个月工钱二十七块五毛,说低也不低。
奈何要养活一家五口人。
“我也没啥应酬,用不着。”
贾东旭性子闷,不善交际。
每天就是轧钢厂和家里两点一线。
唯一的开销,就是逢年过节,拎两瓶酒去孝敬壹大爷。
“马上要入冬了,回头还是要置办条棉裤。”
“不然上下班路上吹了冷风,将来得了老寒腿,谁伺候你?”
秦淮茹终究还是心疼自家男人。
想到他压在柜子里的那条棉裤,拢共才塞了不到半斤棉,根本就不保暖。
就这,还缝缝补补穿了六年。
“花那钱干啥。”
“家里不是剩了好些毛线嘛,转头再织条毛裤穿在里面。”
贾东旭儿时经常挨冻受饿。
穷怕了。
“奶,我要买新衣服!”
棒梗这时突然接茬。
在炕上翻来覆去闹腾起来。
班里好多同学都有新衣服穿,可给他羡慕坏了。
往女同学新衣上抹黄泥,也是出于嫉妒。
“好好好,奶奶给乖孙买新衣裳!”
“买好多好多新衣裳…”
贾张氏一把将棒梗楼在怀里。
还像哄两三岁的稚童那样,悠来悠去。
秦淮茹看的眼皮直跳。
往女同学新衣上抹黄泥。
把关在笼子里的老母鸡放出去,惹出一堆事。
有好吃的不懂的照顾妹妹。
现在还闹着要买新衣服。
今儿这一桩桩,一件件。
让本就心力交瘁的她彻底破防了。
“我让你买新衣!”
“让你不听话!”
秦淮茹心底无名火起,顺手操起柜上的鸡毛掸子。
三两步冲到炕沿,对着棒梗就是一顿输出。
连护犊心切的贾张氏,在拉扯中都挨了几下狠的。
也不知秦淮茹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