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机修厂受的那些刁难,说出来只会给小褚添堵。
“喝点?”
褚卫国知道梁拉娣好喝酒。
让小燕去后厨,将他那瓶珍藏的西凤酒拿了来。
“别倒多了,意思下就好…”
说起喝酒,梁拉娣倒是不怂。
眼瞅着大毛的学费有了着落,心口的石头也算落地了。
下酒菜都是现成的,小酌两口也不碍事。
“上回跟你说的,丁大夫那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两口白酒下肚,梁拉娣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
机修厂医务室新来的丁大夫,人长的水灵,又有学问。
梁拉娣便想从中撮合,有枣没枣先搂两杆子再说。
“我这一天天忙的,哪有时间想这事…”
褚卫国听着话头不对,就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现下社会风气,搞对象可是个很严肃的事。
谁要是敢始乱终弃,流氓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嫂子替你做主了。”
“下个月六号厂里放假,我领你过去瞅瞅,先见个面再说。”
梁拉娣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用手绢把剩下的馒头包了起来。
她想省着点,带回去给大毛跟三毛吃。
“那行,听嫂子安排。”
褚卫国心知拧不过她,只能先答应下来。
等回过味来再琢磨,机修厂的丁大夫,不会是丁秋楠吧?
“说好了,下个月六号。”
“你要不露面,我可带着二毛上你家堵门去。”
说是寡妇,实际梁拉娣也才二十六七。
只不过这年代,女人结婚普遍比较早罢了。
“秀是不是快过生了?”
褚卫国赶紧找了个话头。
再这么聊下去,他跟那个丁大夫就该原地结婚了…
“早着呢,得下个月底。”
梁拉娣正愁这事呢。
按说闺女过生,总要弄桌好菜才像样。
可家里现在欠着一屁股账,哪有那个闲钱。
到时煮碗长寿面就当庆祝了。
“回头我请个假,给秀儿整几个硬菜。”褚卫国抿着酒。
“我要吃大肘子!”
二毛高举着双手欢呼。
“大肘子…”
秀儿奶声奶气的接茬。
见哥哥高兴,也跟着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