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争我抢,咬得一地狗毛。
国事民政,边戎军务,全然顾不上。
魏忠贤,现在知道朕为何用你了吗?”
魏忠贤又跪倒在地,低着头恭敬地答:“奴婢辜负了皇爷。皇爷用奴婢,就是要用作铁锤,叫朝堂上的臣子们知道守规矩。”
“铁锤?
你们这些棒槌却亲自下场,跟着一起抢狗食!
一群狗胡乱抢够乱的,又添了你们,能不更乱吗?”
“奴婢知错了,奴婢一定洗心革面,誓死做好皇爷的铁锤。皇爷叫锤谁,奴婢就去锤谁,活活锤死他。”
朱由校挥挥手:“你们啊,做事粗糙!拘在老旧思维里出不来。
你跟田尔耕、许显纯说,诏狱里的那些人一根毫毛都不能少。要是有一人出了事,朕就叫他俩填进去。
暂等朕发落。”
“遵旨。”
“对了,朕记得东厂前些日子有揭帖奏闻,说锦衣卫抓到两个东海海贼在京里的坐探?”
“是的皇爷。”
“交给杜敬。”
“遵旨。”
朱由校挥了挥手。
“好了,扶魏大珰下去歇息。”
“遵旨。”
等到两位内侍扶着魏忠贤慢慢悠悠地离开,朱由校转身继续走。
“皇爷,圣驾要临幸何处?”
“去坤宁宫,朕要给皇后一个惊喜。”
“那奴婢要不要遣人去报信?”
“不必。报信就不是惊喜了。”
“遵旨。
皇爷,你大病初愈,请坐步辇省力。”
“走几步。这里离坤宁宫又不远。多走走有好处。”
朱由校甩着大袖,不紧不慢地走着,刘良相紧跟其后。
“良相,你叫人去司礼监架阁库,把熊廷弼这些年的上疏题本,还有相关的御批,弹劾和维护奏章,这些留档全部整理出来,送到乾清宫。
朕要看,越快越好。”
“遵旨。”
“你派人跟杜敬说一声,叫他审一审那两个东海海贼的坐探,问问是谁的手下。”
“遵旨。”
一路说着话,很快来到坤宁宫。
宫门内外有宫女内侍在洒扫,见到朱由校一行人走来,连忙跪伏在地上。
朱由校提起衣襟,径直走进去。
接到通报的张嫣带着尚宫和宫女在后殿殿门迎接。
她窄袖高鬟,如古画里的人物一般。
身形丰满修长,肌肤红润如霞,面如观音,眼似秋波,皓齿朱唇,姿貌绝世。
“臣妾恭迎圣驾。皇上身体大好了?”
朱由校上前扶起她,“昨晚就好了。”
“那昨晚怎么不叫人来通报臣妾?”
“良相要叫人来通报,被朕拦了。嫣儿在乾清宫日夜照顾朕十天,身体乏累,好好休息一晚,不要再惊扰。”
“臣妾谢皇上的体恤。”
“进去吧,朕还没吃早膳,到嫣儿这里讨一顿。”
“快去准备。”张嫣连忙吩咐。
“不用准备什么,一碗小米粥,有六必居的酱菜最好不过,再加一个馒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