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万籁俱寂,寒风止息。
所有人都被高阳这石破天惊的邀约震得一脸骇然,他们看着场中那道傲立的身影,仿佛看到的不是凡人,而是一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狂生!
程文远指着高阳,老脸煞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如同风中落叶,喉咙里咯咯作响,却硬是吐不出一个音节。
他一生捍卫的道统,似乎在这一刻,被对方以一种更宏大、更磅礴的方式,彻底碾压!
苏文令脸色灰败如土,身体微微摇晃,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失败了!
他不仅没能就此拿下高阳,反而亲手将他推上了一个举世瞩目的神坛!
此讯一出,天下震动,谁还能轻易动他?!
黄子瞻、林书瀚等学子,在极致的震惊之后,眼中猛地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恨不得立刻匍匐在地!
高阳此举,简直是开天辟地!
远处的武荣,整个人都傻了。
他望着场中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一阵喃喃自语的道,“本王原以为当着一众亲王的面,前去吕家抢婚,这就已经足够疯狂了!”
“但与此相比,算个毛啊!”
“毛都不是!”
暗处。
慕容复也惊了,一阵呆若木鸡:“疯了,真是疯了……不过,千古未有!”
街头拐角。
萧晴红唇微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深深看了高阳一眼,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情绪复杂难明,最终猛地转身,迅速离去。
这一幕。
即便是她这个始作俑者,也完全没有想到。
一人邀约天下学派,以弱冠之龄论道天下,辩这圣人之道,简直是闻所未闻,连想都不敢想!
“嗷呜!”
“兄长,牛逼!”
“太牛逼了!”
高长文可不管那么多,他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只觉得自家兄长此刻的气势简直冲破天际,忍不住扯着嗓子就嚎了一声,瞬间惹来不少注目。
高阳看着众人惊骇欲绝的表情,看着程文远和苏文令那如同吃了苍蝇般的脸色,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悄然扩大。
风暴已然掀起,那他索性就将这风暴,搅得更大、更烈,席卷天下!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圣人之道”,究竟谁能论个明白!
他高阳,何惧之有?
很快。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定国公府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着长安每一个角落疯狂席卷!
“惊天消息,天大的消息!高阳,咱大乾活阎王,他要在半月后,于定国公府门前设擂,邀战天下学派,共论圣人之道!”
“什么?!他疯了不成?!”
“千真万确,当场说的!程文远大儒和苏文令掌使都在场,那张脸都气白了,愣是没敢当场拿人!”
“还得是活阎王,千古第一狂生,但我觉得那句没毛病,五百年内没有一位圣人,以后就没有圣人吗?”
“高相诗酒双绝,谋略无双,更有利国利民之实绩,我觉得……不弱于圣人!”
“胡说八道,辩道是辩道,成圣是成圣!走出圣人之道,与圣人是两码事,圣人需德行不亏,高相这压根不沾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