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压下心思,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环顾一圈,缓步向星空走廊尽头走去。
待他离去不久。
空气扭曲变幻,刚刚消失不见的牧若显身而出,望着远方化作黑点的身影,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如此人材,合该入我会中”
旋即仰头看向点点飞舞的星辰,黑白分明的眸子,泛起一抹宛如月般的纯净银白,其身影寸寸隐没,只余一道略显空灵的呢喃声话音随风而逝。
“星空木长得还是有些慢了”
不知是回应着话音,还是清风作扰,一株株闪烁星辰光芒的古木微微晃动,沙沙作响
时间不久。
一座上书“事务堂”的石楼映入祝余眼帘,看着进出来往的人,拂了拂黑袍,迈步走了进去。
与讲经堂只有一位值守人不同,事务堂开设有多处窗口,可见后面坐着一位位面貌不同的人,含着公式笑容与人谈话。
行走其间。
祝余清晰感知到一位位修士无意间散发的或灼热阴毒,或冰寒噬骨,或锋锐血腥的气息向他侵袭而来,与此同时,他自身也向外逸散着不同于木属柔和,土属厚重的陈腐阴寒气息。
行至一处柜台。
祝余对着柜台内的青年拱手一礼,客气道:“见过这位师兄,在下是新晋突破炼气的弟子,来此登记入宗。”
事务堂值守弟子面色如故,淡淡道:“名字。”
“祝余。”
值守弟子继续问道:“跟的哪位管事入的阴冥窟?”
祝余稍稍回想了下,回道:“衡锡,衡管事。”
“嗯。”
值守弟子轻应了声,也不知怎么忙活一顿,取出一枚温黄玉牌放在柜台上,道:“滴入一滴精血,自此你就是阴冥窟入门弟子。”
祝余闻言驱使灵力割破指尖,随着一滴殷红没入玉牌,一股骨肉相连的感觉浮上心头,看着玉牌,目浮惊讶。
“法器还是什么?”
值守弟子摆手道:“收好你的身份玉牌,然后去二楼寻衡管事吧。”
不用祝余问询地方,等他收好身份玉牌,一个身着灰袍的杂役走了过来,恭恭敬敬道:“大人请随小的来。”
祝余上下打量了下他,相比新晋弟子区域的值守杂役,眼前这个杂役裸露皮肤烙印的纹路更多更为繁杂,隐隐可以感知到他看似纤瘦的体魄仿佛蕴含着一座活火山。
微微颔首,笑道:“麻烦了。”
“大人您客气,请随小的来。”
杂役再度躬身一礼,旋即上前引路。
很快。
祝余跟着杂役进入一间挂有“衡”字符牌的房间。
一个身着玄色道袍,面目阴鸷的老者正在桌案前伏笔疾书着什么。
祝余与杂役均是不敢打扰,拱手而立。
盏茶时间过去,一道冷硬话音传来。
“起来吧。”
杂役跪倒在地,“奴见过管事大人。”
祝余恭敬拱手道:“新晋弟子祝余见过管事大人。”
衡管事挥退杂役,泛着一抹青意的瞳孔打量了下祝余,双手拢在腹前,淡淡道:“可有举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