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最大的批发市场。
其中涵盖了服装、饰品、玩具、家具用品……
东国出口商品众多,南城千百年来作为港口城市,亦是东国商品的出口城市之一。
批发市场多如繁星的仓库里其中一间,一名有着拉丁族裔外貌的外国男子。
他手中拿着一节某种动物的脊椎骨,口中念念有词,似吟似唱,使人不适的音节从他嘴中脱出。
瓷白的脊骨泛点猩红光芒,从底部开始逐渐蔓延而上,直至第三节完全晕染成鲜红。
男人拿出一枚刀片,在手上轻轻一划,鲜血落在鲜红的脊骨,一阵红芒乍现。
原本堆满货物的仓库,兀地变成了一片充斥着猩红雾气的空间。
男人向空无一物的前方躬身一礼:“祭司……”
遍布整个空间的红雾收拢,凝聚成一副苍老的大脸。
被称为“祭司”的老人开口:“胡安,唤我何事?”
低着头的胡安语气惶恐道:“接应处的裂隙被镇压,请祭司责罚!”
“失败了啊……”
祭司的叹息声敲击着胡安的心脏,处在精神空间的他已经感受到背脊的黏腻触感。
“为什么?以异调局的技术,不应该发现那里的稳定裂隙才对。”
胡安松了口气,解释道:“异调局的技术革新太快了,他们已经掌握了检测稳定空间裂隙的技术,而且做成了手机软件开放免费下载……”
胡安很庆幸昨晚看了直播,他发现接应的地点就是异调局精选裂隙所在,吓得他直接放弃了任务。
他就是个契约了小劣魔的一阶小卡拉米,除了力气大点,他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就这样大咧咧顶着一副外国人模样偷偷摸过去,傻子都看得出他有问题吧?
“……”雾气大脸表情一滞。
几分钟后祭司脸色难看,骂骂咧咧道:“外国ip注册不了,把你的账号给我。”
胡安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祭司就在他的指引下登入了异常现象预警app。
花时间了解清楚软件功能,祭司知道,确实是因为异调局突然的技术升级才会让精挑细选的裂隙被发现。
“不应该啊……即便如此,那头空间系魔兽实力足够对五阶超凡产生威胁,区区四阶武者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祭司,是一头疑似高阶超凡的黑猫搅了局……”
接着胡安又教会了祭司如何在东国互联网里,找到已经被官方删除的直播录像。
已是百岁老人的祭司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在一个分享小视频的网站找到了黑猫登场,吓得魔獒瑟瑟发抖的视频。
看完祭司表情肃穆,开口道:“应该是东国的超凡物种——妖族。它们一直都与人族若即若离,曾经与人族结盟,将吾主封印在地狱也有它们的一份功劳。”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不过是一步闲棋,既然无法开拓那片‘贫瘠之地’,那就暂时静默。”
“明白,那我继续在这里……潜伏?”
他想说在东国的批发市场打工的日子,比在老家那边给粉饼店当打手可舒服多了,只要每天搬搬货就能吃饱喝足,还有员工宿舍。
而且隔壁市场卖猪肉的阿翠好像对他有意思……
“……你看着办吧!我这边还要忙!挂了!”
雾气散尽,胡安又回到了货物堆积的仓库里。
整理好衣装,擦干净刚才被祭司吓出的体液,胡安悄悄离开了仓库。
远在大洋彼岸的祭司何塞中断了和胡安的联系。
在一幢民房里,老人把玩着手机,再次打开黑猫的视频。
画面定格在最后的黄金竖瞳。
何塞拿出和胡安手上那差不多的脊椎骨。
接着,粘稠的猩红雾气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