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李莫愁面前站定。
小龙女先淡淡地唤一声:“师姐!”
张象易则含笑打稽首道:“贫道张象易,昔日道左匆匆一晤,却是一向久违了。”
“果然是你!”
李莫愁虽认不出恢复本来面目的张象易,却听得出他的声音。
她方才听杨过喊了一声“师父”,又见张象易与小龙女一起现身,便知他必然便是师妹所嫁之人。
看到他们两个风华正茂宛然璧人,再想一想自己的平生大恨,李莫愁心中嫉恨之意难以遏制,手指小龙女厉声喝道:“师妹,你违背门规嫁人,更将师门绝学外泄,还有何资格窃据掌门之位?”
张象易和小龙女并未听到杨过那番胡诌,闻言都是一愣。
小龙女微生羞意,急忙分辨道:“师姐你胡说什么,我何曾嫁人?至于师门武功,是……是他偷学去的,我亦不曾外泄。”
前面一句她倒说得理直气壮,后面一句终究有些心虚。
李莫愁怒极而笑:“荒谬,若当真是他偷学,那便是犯了武林大忌,你合该取其性命,又为何与他厮混在一处?”
小龙女无言以对,索性近墨者黑地学了杨过的耍赖口吻,摊手道:“我打不过他,只好盯紧他一些。师姐若是不满,大可自己动手!”
“噗……”
张象易和杨过师徒一起失笑。
“你……”
李莫愁未料到昔年单纯天真的小师妹竟也有这般无赖嘴脸,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她倒也下意识地望了张象易一眼,却见他笑眯眯地迎着自己的目光回望过来,目中分明是“道友尽管试一试”的鼓励神色,脑中的怒火登时被一盆冰水浇熄。
“好险,这小丫头跟谁学得这般阴险,这分明是激我动手,然后借刀杀人!”
认清了彼强我弱的形势,李莫愁只能放弃在此事上纠缠,换成一副交心的诚恳神色道:“师妹,师姐双眼不瞎,你与这位张道友纵未成亲,彼此之间也该早已定情。以他的人品武功,实堪为师妹良配,做师姐的先在此恭喜你了。”
小龙女深知师姐为人,知她这番话必然还有下文,因此并未着急否认,只是淡淡地望着对方。
果然,李莫愁又道:“师妹要嫁人固然无妨,但我古墓派不可断了传承。如今本派只有你我二人,便请师妹将掌门之位及《玉女心经》传给师姐。”
小龙女断然摇头道:“当初师父已将师姐逐出师门,更留下遗嘱说绝不可传师姐《玉女心经》,以免遗祸武林!”
李莫愁在江湖打滚多年,若说耍弄光棍无赖的手段,只会比杨过更在行,小龙女更远远不及。
当时她佯做鄙夷之色道:“师父去世时我不在身边,谁知这遗嘱是否你捏造出来?我是你师姐,掌门之位和《玉女心经》本就该由我继承,你若执意不肯交出,大可伙同你男人将我杀了!”
说罢,将双手背在身后,做出引颈待戮之态。
这回又轮到小龙女对她无可奈何。
一旁的张象易却忽地开口道:“贫道这里却有一个办法——武林中讲得道理再多,终究不过一句‘强者为尊’。你们既然都无法说服对方,何不做一场决斗,以胜负定曲直?”
小龙女尚未表态,李莫愁却双眼一亮,拊掌笑道:“此言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