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强敌退去,王处一去安排人扑灭越来越大的火势,马钰则带了受伤的郝大通到他处救治,郭靖也及时奉上桃花岛疗伤圣药“九花玉露丸”。
如今殿内便剩下丘处机与郭靖、张象易三人。
丘处机先向张象易施礼谢过援手之情,随即却又肃然问道:“恕贫道冒昧,敢问道友从何处学到先师的‘破虏剑法’与‘黑风双煞’的‘九阴白骨爪’?”
张象易不慌不忙,转头向郭靖拱手道:“郭大侠,方才贫道所用爪法的底细你该是最清楚不过,还请代贫道解释一二以免生出误会。”
郭靖最是耿直,从来都是有一说一,当即不假思索地道:“丘道长看错了,这位道长用的绝非‘黑风双煞’练错而成邪功的‘九阴白骨爪’,而是《九阴真经》中最正宗的道家外门绝学‘九阴神爪’。当年周大哥说……”
随即便原原本本将两门爪法的正邪之别详述一遍。
“原来如此,你……”丘处机方才恍然,却陡然由郭靖提到的“周大哥”想明白什么,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张象易道,“难道你是周师叔的弟子?”
张象易哈哈一笑,随即向丘处机郑重施礼:“家师名号,正是周讳伯通。小弟见过丘师哥!”
丘处机大喜,一把抓住张象易手臂,急切问道:“张师弟,师叔他一向可好?现在何处?”
张象易笑道:“师父他老人家能吃能玩,自是再好不过。小弟有缘得师父收归门下传授三年武艺,去年他说要到他处玩耍,此后杳无音讯了。”
丘处机叹道:“这确是周师叔的性子,只盼他何时在外面玩得厌了,能想起回终南山安定些日子。”
张象易口中附和,心中却道:“你想师父那老顽童收心回来养老,只怕是有的等了。”
丘处机则是想到另外一件事情,皱眉道:“师叔他怎地传授了师弟《九阴真经》的功夫,须知……”
张象易含笑解释道:“昔年师伯重阳真人确是留下全真弟子不得修习《九阴真经》的遗训,不过师父他虽收小弟为徒,却并未将小弟纳入全真教内,也未传授小弟任何全真教武学,应该不算违背师伯之命罢?”
丘处机的性情最是豪迈豁达,听师叔竟用这种方式绕开师父约束,当时只是莞尔一笑。
张象易却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转头向郭靖施礼道:“小侄这里还有一封师父的亲笔书信,要当面呈送师叔?”
郭靖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道长切勿如此称呼,我虽是周大哥的结拜兄弟,却也是马道长和丘道长的弟子。从周大哥那边论,你是我的晚辈;从几位道长这边论,我又是你的晚辈。索性大家扯个平,只以兄弟相称最好!”
丘处机手捻长髯笑道:“多年不见,靖儿的见识却大有长进啊!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如此当真最好!”
张象易见他两个都如此说,便也从善如流地改口唤一声“郭兄”,随即将手中书信呈上。
郭靖接过书信展开看了一遍,慨然颔首道:“既是周大哥的吩咐,我自然不会有问题,稍后便将它默写出来转交张兄弟。”
“多谢郭兄!”
张象易喜笑颜开,口中称谢的同时,也慨叹果然还是老实人容易打交道,若郭靖的那位夫人黄帮主在此,此事的过程绝不会如此爽利。
郭靖收好书信后,转向丘处机道:“丘道长,还请你吩咐教中师兄找一找我带来的孩子,如今到处起火,却不要让他伤到了。”
丘处机讶然道:“什么孩子?”
郭靖尚未回答,张象易又笑道:“郭兄不必担心,贫道却知那孩子所在。”
说罢向着外面招一招手,一道墙壁的上面立时探出个脑袋,继而是上半截身子,再是一条腿骑上墙头,一条腿随后顺过,最后整个人贴着墙溜下,却是一个十三四岁年纪、面容俊美的少年。
他走来众人面前,笑嘻嘻地向着郭靖和张象易各唤一声“郭伯伯!”“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