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遍剑法便已显得中规中矩,第一遍出现的那些偏差都已纠正过来。
当然,此刻这路剑法在张象易手中还只是样子货,若用来和人交手,必然不出招便被打得满地找牙。
之所以如此,却非他学得有问题,而是周伯通只向他展示了招式套路,还未讲解其中的变化运用诀窍。
一旁的周伯通看得眼珠差点凸出来,他自己也是学武的天才,无论什么功夫一学便会,再学便精,却也做不到只看一遍练两遍,便将一路功夫使得似模似样。
这般天才人物,他平生只见过两个,一个是黄药师的老婆,一个是好兄弟郭靖的老婆。
等到张象易收招后走来面前,恭谨地请他指点时,他兴高采烈地跳起来道:“我一直以为教人功夫是件最缠磨人的苦事,今日遇到你这般聪明人,才知道这事也能如此轻松。
“你既然已经将基本招式记住练熟,只需通晓各招式之间如何衔接变化,很快便能入门!”
说着,便滔滔不绝地将“破虏剑法”的诸般诀窍说了出来。
张象易听在耳中,自然而然便烙印在脑中。
周伯通讲完一遍后,带着点期待问道:“都记住了吗?”
张象易也不回答,只是走开几步,再次演练剑法。
这一次他的剑法便不再遵循那十二式的序列,而是随意组合衔接,仿佛正与眼前一个无形的敌人激烈交锋。
周伯通再次看呆了眼。
以他武学宗师的眼力看来,张象易演练的剑法当然还非常稚嫩,招式变化多有漏洞。
但他也能看出,张象易已经将自己方才所讲的许多诀窍牢牢记住,并已初步理解乃至付诸运用。
单以这份对武道的敏悟而言,怕是黄蓉那小丫头都要略逊眼前的小娃娃一筹,怕是只有当年的师哥王重阳才能与之比肩。
张象易收势站定,倒提长剑来到周伯通面前,再次长揖而礼诚挚致谢。
周伯通却只上下打量张象易,仿佛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看了好半晌后,他很是突兀地问道:“小娃娃,你愿不愿意拜我老人家为师?”
张象易惊喜地道:“晚辈自是求之不得,师父请上,受弟子……”
他正要行拜师之礼,周伯通却又抬手将他拦住:“且不忙拜师,我还要先说明一件事情。我虽收你为徒,却不会将你纳入全真教门下,也不会传你全真教的功夫。你若仍愿意拜师,现在便行礼罢!”
张象易心中一动,便已有些猜测,面上则没有丝毫迟疑,笑道:“古人受一字之教尚以师礼待之,何况我已学了整套剑法。师父请上,受弟子三拜!”
说罢便拜倒在地叩头三次。
周伯通哈哈大笑,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拍着他的肩头道:“乖徒儿,今后为师每天来一趟,咱们爷俩一半时间打弹子,一半时间练功夫!”
张象易笑道:“启禀师父,其实弟子还知道许多打弹子的新鲜玩法。而且除了打弹子,还有更多更好玩的游戏!”
周伯通登时大喜过望,深觉这个徒弟收得妙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