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会章旷在汴河边处理事情。
怀贤也在。
一艘斗船上面,怀贤手握佛珠,一边轮转,一边看着眼前的儿郎们表演。
还是那句话,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就算是在东京在应天这些快要饿死的人中,找出一些高手,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文钱真的难倒英雄汉。
一个南方来的汉子,身高不矮,差不多一米七几,手握一杆钢叉,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等他浮出水面时,都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有人眼神比较好:“大师,您看那艘船。”
怀贤挑眉望去,那汉子已经在对岸的船底边了,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把人船捅个窟窿。
怀贤对着对面招了招手,才回头看提醒的人:“你眼神挺好?”
“还行还行。”
怀贤:“以后行船,机灵点。”
虽然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但在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终于吃上饱饭的人耳中,这简直是佛音回荡。
怀贤已经挑选了不少人了,这已经是旷,被陛下指派为应天书院院长,章旷章夫子则是创办了一家属于应天书院的公司,应天酒楼。”
“应天酒楼各位可曾听说过?”
众人皆是点头。
谁还没听说过应天酒楼啊?
传说之中应天酒楼的院落包厢,就跟仙宫一般,琼浆玉液仙果蛟肝。
而他们寻找生计时,时不时也会听到一些工作稳定的脚夫,提起应天酒楼的蒸腊、卤肉,还有煎饼果子。
这些以前没有出现过的美味。
那简直是人间难得一回闻,吃上一口能多活两三年。
怀贤:“正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就算是再尊贵的人站在背后,也免不了有一些竞争。”
“有些人会出于某些目的,来应天酒楼搞事。”
“而章夫子花这么多钱养着你们,当然不只是为了送货那么简单。”
“你们还得保证货主能收到货,要是你们送货的货主收不到货。”
说到这里,怀贤笑了笑:“你们可以想一下,如果没了货主,谁还需要送货呢?如果不需要送货,你们怎么吃饭,怎么在这血淋淋的活下去?”
众人都在思考。
怀贤是当和尚的,当和尚的明白一些有关人类终极恐惧的奥秘。
他也清楚如何使用那些恐惧,去恐吓一个人。
当一个人被恐吓的怕了,那就可以随意的控制了。
以前的怀贤是不会做的。
但是现在的怀贤,很愿意做。
原因很简单,佛说众生平等,但众生就是不平等的,这么多人看不穿终极恐惧的奥秘,就是证明。
既然有人看不懂,不知道该怎么做事,那就应该让懂的人来教他们做。
佛来教他们,自然就是修佛,魔来教,就是修魔。
怀贤认为,自己教的,非常优秀。
“你。”怀贤走到一个瘦削但高个的汉子面前:“你想被饿死吗?你想看着你的妻儿被饿死吗?”
瘦削的汉子没有丝毫的犹豫:“不想。”
怀贤:“喝下这碗酒,只要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保你妻儿有饭吃。”
瘦削的汉子多久没喝过酒了啊,酒是粮食精,这可是最好的粮食酿造的。
而民间百姓,就算是有地的百姓种植稻米的百姓也没听说过他们吃稻米的,有人能吃上小米稀饭,那也已经是一年难得一回的好日子了。
喝酒?
汉子只当这是出高价买自己命来了,一口酒下肚。
是吞下往日辛辣,品味苦涩人生,一口气难下咽,从脖梗上翻腾,烈九烹热胸膛,胆气从胃里再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