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余岁的老者已然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眼睛浑浊,声音不大。
“可以这么理解。”
此处人多眼杂,陆长青只是含糊其辞的解释,同时拿出了一枚老旧的绳编。
“这”
看到那绳编,老者浑浊的眼珠清澄了几分,眼底神情复杂到极点。
对于这位抛妻弃子的父亲,他年轻时,总是愤恨。
如今,几十年过去,再度听到这位抛妻弃子的父亲的消息时,他的心绪,却不再有当初的怨恨,而是多了复杂。
时光,总是能淡化许多东西。
“走,我们回屋说。”
老者示意搀扶他的两个青年一同回屋。
这毕竟是家事。
很快,一行人来到村西侧的一处土屋内。
堂屋中。
“大狗,二狗,你们先回去照顾你们婆娘。”
老者挥挥手,驱离了两个精壮汉子。
堂屋内,仅剩下他与陆长青两人。
老者颤巍巍坐在竹椅上,望向陆长青。
“这位先生,应当不是凡人吧。”
他浑浊的眼珠转动,看向陆长青。
“你怎么知道的?”
陆长青饶有兴趣的问道。
“老头子我这辈子,活了七十多岁,见过财主,见过知县,见过武人。”
“但先生,是最特殊的,跟我等粗人相比,不像凡尘中人。”
凡俗弱灵之地,极少有修士往来,诞生灵根的几率,也很小。
除开皇室宗亲以外,修士,在凡俗地界的凡人眼中,只活在传说之中。
陆长青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父亲,托我回来,给他父母妻子坟前敬一杯酒。”
“他后辈之中,若是有天赋的人,可以跟我走。”
陆长青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父亲,还在否?”
老者目光看向陆长青。
“前些年安逝,享年九十七。”
陆长青倒也没有隐瞒。
“呵求仙求仙求到最后,还不是黄土一捧,落得一个身死异乡的下场。”
老者呵呵一笑,语气中带着唏嘘,但旋即又沉默下来。
几十年未有音讯的父亲,如今音讯,却是其身亡的消息。
要说心绪不复杂,是不可能的。
“长生,又岂是那般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