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洞壁底部,幽暗的水光反射着火把——一个难以估量的巨大地下湖泊!
火把的光线在这里彻底失去了距离感,只能照亮近岸一片水域和嶙峋的岸石。
湖面幽暗死寂,像一块巨大的墨玉,这景象让所有人再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水滴从极高的穹顶落下,在死寂的湖面激起微不可察的涟漪,声音被无边的空旷吸收殆尽。
“这……这湖有多大?”林炮筒喃喃道,举着火把极力远眺,光芒如同泥牛入海。
孙秀才测算,以刚才沿湖行走的距离和方向粗略估算,这地下湖的长度至少超过一千百米,宽度……保守估计也在五百米以上!
一个长逾一千百米,宽近五百米,深超八十米(从刚才开的进洞入口算)的庞然巨物,在孙秀才脑中轰然成形!他颤抖着掏出炭笔和粗纸,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只能画出极其潦草的、象征性的巨大椭圆形。
李拐子忽然指着湖岸上方高耸的洞壁,“看那些水线!最高水线在哪儿?!”
火把上移,照亮洞壁。
只见离他们站立处高达十数丈(四十多米)的岩壁上,赫然有着数道颜色深浅不一、但无比清晰的水平沉积带!那是亿万年来水位变化的铁证!
最高的一道沉积带,距离他们头顶尚有巨大空间,但距离此刻的湖面,已有惊人的落差!
“我的天!这湖……这湖以前的水位,比现在高这么多?!”林炮筒的声音都变了调。
“对!”孙秀才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伏流!青龙涧的伏流是它的主要水源!但显然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更大的水源曾经注入!或者……是地质变动抬升了地面?看现在的水位,远低于历史最高水位!这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转身,看向幽暗的湖面,声音因激动而高亢:“这意味着,这巨湖,现在就像一个没装满水的超级大缸!”
“那……那咱们不是白高兴了?”二柱有些沮丧。
“糊涂!”孙秀才激动地挥舞着炭笔,“这恰恰是咱们的机会!是天赐的取巧之处!咱们要做的,是引水入瓮,把青龙涧的水,引到这巨湖的‘碗’里存起来!林砚说的方案是对的。”
他思路如泉涌,蹲下身,在粗纸上飞快勾勒:
入口改造有两部分,一是在谷口建一个两米高五米长的拦水坝,抬高水位;二是刚才进来的洞口再扩大洞口尺寸,直接引青龙涧的水倒灌到这个溶洞中。
泄洪闸按林砚的要求安在断魂崖底下的裂缝,花岗岩体,打炮眼埋钢钎当基座!
“所需工程量极小!”孙秀才声音发颤,指着图纸,“只需扩大洞口尺寸,砌一道不过五米长、两米高的矮坝,再装一个泄洪闸就能将青龙涧的季节性水流,注入这个容量几千万方的天然巨库!哪怕只利用其中一部分空间,存下两千三百万方水,也足够潞城一县之地安然度过百年大旱!”
这化腐朽为神奇、四两拨千斤的思路,让所有人豁然开朗!
巨大的震撼瞬间转化为狂喜!是啊,面对这天地造化的超级巨库,人力何其渺小?何须妄想掌控全部?只需顺势而为,轻轻一“引”,便能坐拥无穷水源!
“妙!妙啊!”林黑塔拍着大腿,眼中放光。
“神了!这法子!”林炮筒咧嘴大笑。
回程是从溶洞唯一一条裂缝中走出来的,裂缝有2米宽,向下延伸三百多米,最终到达断魂崖底下的出口。
当从黑暗中走出来,看到天上的太阳和远处的农田时,所人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
此行的收获足以改变一方水土,林家村所有人的命运从此开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