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上一秒摘围裙下一秒就走了,生怕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可能是第二天要开庭,两人心境都有很大的变化,这顿饭吃得格外心平气和。
吃过饭,温苒看着把碗筷收进厨房的周聿珩,突然觉得这样平平无奇的日子好奢侈,奢侈到只剩最后一天了。
这样的想法并没有维持太久,温苒强迫自己从不舍的情绪里抽离,别动摇,别不舍。
她在心里这么说。
周聿珩从厨房出来,给她倒了杯温水,她接过喝了一口,说:“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周聿珩眸底情绪晦涩不明:“不再坐会儿了?”
温苒的视线从左往右慢慢滑过客厅,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
从住进来就有的茂盛绿植,到周聿珩跟她一起选的现代风壁画,再到电视柜上她非要买,周聿珩却吐槽说俗气的水晶摆件。
这间房子承载了太多回忆过往,到要离开的这一刻,说完全不留恋是假的。
“那个我能拿走吗?”温苒指下水晶摆件,“反正你觉得丑,送我算了。”
周聿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挑眉:“谁说丑了,我觉得挺好看的。”
“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你老年痴呆提前了。”
温苒嘟囔一句,走过去拿起摆件:“这个店子关门买不到同款了,我离婚什么都不要,拿个摆件走不过分吧。”
周聿珩垂眼睨她小扇子似的睫毛:“只拿摆件吗,还有什么想一起带走的,随便拿。”
“没有了,只要摆件。”
周聿珩自嘲般笑了声,嗓音发涩:“要摆件都不肯要我,心真够狠的。”
温苒不跟他扯这些,第二天就开庭了,再说这些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摆件我拿走了,明天法院见。”
温苒走到玄关换好鞋,手按住门把往下压,门却纹丝不动,发出滴滴的错误提示音。
她以为是锁出问题了,转头看周聿珩:“门打不开,要不要叫物业过来看一下?”
周聿珩没动,垂着眼静静看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无奈、不舍,以及晦涩的歉意杂糅在一起,似有很多话要说,却没说一个字。
温苒突然感觉不妙,嗓音紧了几分:“你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周聿珩把她搭在门把上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门我反锁了,打不开。”
温苒愣了下,什么叫他反锁了?所以不是门坏了,是他故意锁的?
温苒把手猛地抽出来,声音因为不可置信拔高了几度:“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聿珩又来牵她的手,这次是不容她反抗的强势态度。
男人修长的五指跟她的紧扣在一起:“苒苒,你别生气,过了明天我就让你走。”
温苒眨眼下,不敢相信地再次确认。眼前这个男人,她深爱过的男人,两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天的男人,此刻竟变得无比陌生。
她攥着水晶摆件的手逐渐收紧,她想控制自己尽量平静,可嗓音还是因为愤怒微微颤抖。
“周聿珩,你要软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