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行人来到巴丘山下的一处官廨。
这里据说是鲁肃当年屯兵巴丘的治所。
不但占据险要,景色更是一绝。
近可观芷兰相间,郁郁葱葱
远可望湖映天光,一碧万顷。
所谓“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说的便是此地。
即便没有后世那座闻名天下的“岳阳楼”,依然堪称胜景。
用麋威的话来说,哪个角度都出片
除了那面明显新换上的“骠骑将军”旗。
那个实在碍眼,众人干脆眼不见为净。
路上,马良不忘叮嘱两个。
当然,写麦子只是借题发挥。
本质还是在攻击对手。
而诸葛恪也不甘示弱。
转头也写一篇赋来回怼。
麋威好奇上前看,写的是磨盘。
以磨对麦,依旧攻击性拉满。
麋威自问没有这种即席挥毫的急才。
至于抄诗什么的,自己背诵并默写全文的基本是唐诗宋词。
跟这古早版本的汉赋不搭嘎,就无谓献丑了。
随手拿起个甜橘当起了吃橘群众,顺便补点维c。
很快,两篇文采飞扬的赋文完成。
诸葛瑾便准备邀请马良一同上前品评。
而且他心中早有定计。
乃是为两个年轻人扬名之余,顺便给今日这场“小宴”定下最终调性。
也即:
孙刘两家都是人才济济,各领风骚,今后还是旗鼓相当的“友邻”。
然而尚未等他扬声。
诸葛恪却突然放下简牍,转向正在剥橘子的麋威:
“你会辞赋吗?”
麋威不解其意,摇头。
“那你以前吃过橘吗?”
麋威还是莫名奇妙,点头。
“你吃的是南橘还是北枳?”
这下麋威听懂了
诸葛恪这是嫌跟费祎对喷不过瘾,又来招惹他这个副使了。
如果回答吃南橘,就跟郝普这些叛徒一样。
如果回答吃北枳,就是自找苦吃的蠢材。
反正总能找到攻击的角度。
只能说,麋威虽然确实不擅长辞赋。
但继承了前世的“先天键气”,还真没怵过谁。
一时气通周天,键在意先。
起手却只淡淡一笑,剥橘如故:
“我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