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麋威不在乎。
潘濬道:
“兵法云: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
“这句话意思是:善于防守的人,懂得隐藏自身虚实,让敌人无法轻易看穿。”
“那两座戍堡的形制大小就摆在那里。能藏多少兵,多少粮,多少甲胄器械,对于吕蒙这种宿将来说可谓一目了然。”
“若城中不敢出兵策应,你信不信吕蒙就会立即强攻二戍,旦暮可下?”
“反之,若能内外呼应,则他要面对就不仅仅是那四五百兵,而是整座江陵城……调度起来自然束手束脚,耗费更多时日和精力”
“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麋威道。
“守城是一盘棋,城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如果不能走活棋路,城堡再多也都是死棋罢了!”
潘濬闻言挑了挑眉:“总结得不错。”
听到这,所有人都露出恍然佩服之色。
除了关兴神情还有些纠结,一副想问又拉不下脸问的样子。
麋威见状继续出手:
“可关君一旦出击,城上的守备谁来负责呢?”
潘濬何等人精,直接负手转过身,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麋威早有所料,转向关兴等人:
“关君,你自去点兵策应城外,城上守备我来接手!”
“诸公还不知道吧?”
“我这两日跟随潘师学习兵法,颇有心得,今日正好检验学习成果!”
说罢还对关兴挤眉弄眼。
后者心领神会,故意对着潘濬的背影扬声道:
“麋君既然成了潘公高足,那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想必麋君会替我看护好身后,不坠尊师的名声!”
然后转向旁人:
“诸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楼内众人纷纷称是。
不然呢?
他们也不懂守城啊。
尤其是,敌将还是孙权麾下的虎威将军吕蒙。
谁对上心里不发怵?
“乃公早晚要被你们两个竖子气死!”
关兴下城点兵后,潘濬气得破口大骂。
麋威笑眯眯道:
“先生言重了!”
“弟子虽有逼迫先生出手之嫌,可难道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荆州上上下下都看清楚,这江陵城并非只有关将军能敌万人,还有先生这等当世孙、吴!”
“过去先生受到关将军排挤,纵然胸藏百万兵,却苦于无人知晓!”
“而我身为弟子,怎能让师尊受这个委屈!”
“所以今天即便先生怪罪,我还是要说这句话:请先生让江东鼠辈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万人敌!”
楼内众人见状当然再度纷纷称是。
不然呢?
驳了潘濬的面子,关羽也不会因此奖赏他们啊。
只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