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威打开其中一卷,读了两三句。
脸顿时扭成苦瓜状。
这也太难了。
比高数都难。
地铁老人jpg
潘濬似乎早有预料,似笑非笑道:
“怎么,你不想学经吗?”
那必须不想啊!
麋威心想。
须知经学这东西,早就脱离了纯粹的学术范畴,成为汉代士人的进身之阶。
而这也导致各家对经学的注释越来越艰涩难懂。
毕竟谁掌握了释经权,谁就掌握了做官的权利。
那势必要拼命提高准入门槛的。
麋威当然想进步。
可问题在于,这不是时代变了吗?
过去太平年间的这套玩法,随着乱世来临,已经不太灵验了。
虽然再过六七十年后,这东西终究会换一种形式卷土重来。
但在此之前,固化的阶层暂时被乱世打破。
军功成了最好的进身之阶。
不然关羽怎敢一边吟诵《春秋左氏传》,一边将士大夫踩在脚下?
因为在这个军功至上的时代,像他这种万人敌才是版本之子!
“你果然不想学经。”
见麋威沉默,潘濬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表情。
麋威也不装了:“弟子确实不是学经的材料。”
“不是学经的材料,却是学万人敌的材料?”
闻得潘濬此言,麋威下意识想到关兴这大嘴巴又到处跟人吹牛皮了。
这话他分明只跟关兴说过啊!
只能硬着头皮道:
“私以为,方今乱世,经学救不了天下人!”
潘濬一怔,侧目道:
“不料商贾之子竟有匡扶天下之志?”
严格来说,东海麋氏并不是“商”,而是最高一级的“士”。
虽然麋竺确实很善于经营产业,富甲一方。
只能说潘濬背后说人坏话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过麋威不是关兴,懒得计较,接着道:
“这并不矛盾。”
“行商坐贾,需要道路畅通,需要财货汇聚,需要家家有余粮……简而言之,需要天下太平。”
“毕竟乱世人命轻贱,家家鲜有恒产,跟谁做买卖?何处有买卖?”
潘濬再怔,然后终于正色看向麋威:
“方才是我失言了。”
“麋安汉将军雍容敦雅,你有令尊之风,绝非市井商贾。”
“也罢,既然你不想学经,那就如你所愿,传你万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