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没这水平你知道吗?
不过这时关兴已经抓起他的手,一同往州牧府大门走。
边走还边兴致勃勃道:
“麋君是谋局的张良,那我就当护驾的樊哙吧!”
麋威心中:不是,哥们!
……
再次见面,潘濬换了一身正经的行头,擦干净了脸。
说话也变得直接了当。
“此子类父。”
潘濬指着面色红润的关兴。
“不管读了多少书,还是多勇少谋。”
“但观他近日行事,颇有些章法,应该是身边多了一位智谋之士。”
说罢,潘濬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麋威。
麋威下意识转头看向关兴。
结果关兴早已经在看着他。
麋威暗叹一声,只能回头对潘濬道:
“先生既然早就知道我等近日的作为,何不给个痛快的说法,帮还是不帮?”
“或者说得更明白一些,先生是打算助刘还是助孙?”
潘濬捋了捋胡子,面沉如水。
场面冷了片刻。
“弟子明白了。”
麋威微微一揖,抬头又道:
“先生召弟子来,有何吩咐?”
潘濬这才开口:
“麋子仲虽然为人敦厚雅正,但素来无处理实际事务的才干,不料竟能生出一个这样的儿子。”
此言一出,麋威尚无感觉,旁边关兴已经冷哼了一声。
然后麋威才反应过来,潘濬又在对子骂父了。
这老登怎么老喜欢背后说人坏话啊?
这时潘濬从袖里掏出一卷竹简。
“昔年我师宋仲子曾为扬子云的《法言》作注,这是其中一卷。”
“你既拜入我门下,便先从这一卷学起吧。”
扬子云就是“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里说的那个扬雄扬子云。
是西汉后期的重量级儒家学者。
虽然他的著作并非当下士人最注重的“经”,但依然有重要的影响力。
麋威接过竹简,发现其中一条竹片正好外翻,露出一列字:
【人而不学,虽无忧,如禽何。】
身旁再次传来关兴的冷哼声。
麋威又是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
潘濬这是在讽刺他不治经学,沉迷诡诈小道,属于不务正业。
但怎么说呢?
麋威并没有觉得被讽刺到。
主要是,作为后世人他本来就对枯燥的学经不感兴趣啊。
就缺乏代入感知道吗!
昨晚他对关兴说的那番话,还真不完全是为了照顾对方情绪。
他确实认为乱世中学万人敌比学经更有意义。
这时潘濬见麋威看到他故意翻出来的字句,只是微微一顿,便从容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