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江上重镇,居然找不到一艘船!
城南渡口前,麋威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漕曹掾,任江风吹乱衣衫,错愕失声。
漕曹掾,正是主管漕运的郡吏。
漕运主管说没船,那必不有假。
但麋威还是难以置信。
这里可是江陵啊!
麋威:“”怎么能没有船呢?”
“非是无船,而是能用的船,此时都被悉数征用了。”
漕曹掾耐心解释道。
“前番关将军沿汉沔进军,本就征调了大量舟船北上。”
“后续我等奉命调度军资,又有征调。”
“故本地舟船早就所剩不多了。”
这个解释麋威倒是能接受。
如果不是关羽几乎抽空了南郡的人力物力参与北伐,孙权等人又怎会轻易偷袭得手?
“那‘所剩不多’,总还能剩几艘吧?”
“月初倒还剩一些,但如今也没了。”
麋威:“这又是怎么没的?”
“郎君有所不知,上月汉水溢涨,关将军乘机俘虏了一个姓于的魏将,还有好几万魏人!”
水淹七军,俘虏于禁?
麋威有所明悟。
又见漕曹掾苦笑道:
“虽说打胜仗是好事吧,但数万降人陆陆续续安置在江陵,那都是要吃粮的!”
“江陵储粮本就因北伐而捉襟见肘,如今一下又多了几万张嘴,哪里还够吃?”
“所以关将军又下令调取湘关米应急,剩下的船就都去南边运粮了。”
这说的是“湘关取米”?
原来这两个历史事件还能在这里连上!
麋威恍然之余,只感觉实在有些难绷。
这就像,他很清楚船快沉了,却偏偏无法及时跳船。
而更难绷的是。
为何无法及时跳船,他同样很清楚!
“此事……为何昨日仲父不提?”
闻得此言,漕曹掾顿时表情微妙:
“府君非是不提,怕是根本不知。”
“早前城中意外失火,烧毁了不少军器,府君没少受关将军责骂。”
“入秋后,各处河道比预计的更早淤塞,漕运难以为继,关将军又言要治府君督运不力之罪。”
“自那以后,府君每天担惊受怕,哪还有心思过问军务?都是门下诸曹直接处置的……。”
这居然也连上了!
麋威感觉人都麻了。
明明是一件挺荒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