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草原文明的特点就一句话: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而惜身。跟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政治呢?
对弘皙来说,娶个蒙古老婆完全是负资产,风险一堆,但好处却少得可怜。虽说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但没必要把自己也许出去。
老八等人就比较得意了。因为老八的老婆和老九的生母都出自郭络罗氏家族,都有蒙古王公做背景。
如果弘皙做了蒙古女婿,跟他们多少也能算个连襟,绝对不是坏事。
经过毓庆宫大火后,几个月的互相摩擦下来,无论四爷党还是八爷党都达成了共识:除了不能让弘皙当皇太孙,对这位能力强的大侄子都该尽力拉拢。
随后,晚宴随后在一种其乐融融,但带着些许诡异的气氛中召开了。
酒过三巡,一名蒙古王公起身,对康熙笑道:“万岁爷,臣以为三代以下,您是第一圣明仁慈的君主,我大清的强盛繁荣,也不是过往朝代可以比的!”
“就拿汉人们经常说的什么强汉盛唐来说,他们在时我们草原部落在照样发展得很好,而那些汉人王朝拿我们没有办法,还不得不跟我们先祖和亲纳币,修长城以自保。”
“像我大清,威德伟然,比隆尧舜禹三代,汉唐那些孱弱之君能比得了吗?”
现场听后无不喝彩,抚掌称快。
康熙也摸着胡子哈哈大笑,对这通马屁感到十分受用,当即下令赏赐宝玉宝石。
弘皙站了起来:“王公这话说得恐怕有失偏颇!”
众人笑声戛然而止,惊讶地看着弘皙。
康熙不解:“弘皙,你这话怎么说的?”
弘皙神态自若,面无惧色地说道:“王公刚刚说什么汉唐都是孱弱之君,昔日汉武帝派卫青霍去病十万大军北伐,封狼居胥,漠南无王庭这怎么说?”
“唐太宗李世民派李靖出击草原十八部,劼利可汗到长安请降,为太宗皇帝亲自跳舞,这又怎么说?”
“你说修长城是自保是示弱之举,那秦始皇一统华夏,不一样修了长城,难道他也是孱弱的君主吗?”
不论是出于对汉人尊严的维护,还是不愿跟蒙古联姻,于公于私弘皙都不可能忍他!
就你一个小部落的王公也配提汉唐?你配钥匙吗?
方才那个蒙古王公一时愣住了,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在场的都是满蒙藏的权贵,鞭尸一下汉人政权属于日常,这样的大场合下大家哈哈一笑也就算了,怎么弘皙还跟自己争上了?
而且康熙刚刚下旨有意撮合弘皙与蒙古各部联姻,他这么说话是图啥?
老十四胤禵又一次跳出来,对弘皙说道:“弘皙,你放肆!照你这么说来,难道那些汉人建立的国家都好?那怎么最后都亡了呢?”
这话问得就有些诛心了,如果弘皙继续跟他辩驳,那就是为汉人王朝喊冤,在鞑清属于绝对的政治不正确。
以弘皙的身份,罪过可能还要更大一点。毕竟背叛自己阶级的人下场都很惨。
老十四早就看弘皙不顺眼,尤其他再次得胜归来,结果这次秋狝的队伍中还是只能看弘皙守在康熙御辇附近,自己只能跟在后面,心中更加不平衡。
但弘皙压根就不上当,说道:“十四叔,我不过就事论事而已,刚刚王公说的话不对,我指出来有何不妥?”
“王公他刚刚说错的还不止这些!诸位想想,和亲这个方式有什么问题,我朝嫁到蒙古各部的公主格格难道是少数吗?这分明是施恩四海,止息干戈的仁政,王公偏说是在示弱,何其可笑?”
“要说不和亲不纳贡,明朝就是如此啊,最后如何呢?那在王公眼中,前明的君王才是真正的雄主咯?”
“我看王公刚刚的言论,往轻了说是平日不读书,酒后胡言,往重了说就是谄媚主上,阴阳朝政,心存不轨!”
那蒙古王公吓得酒醒大半,连忙出列下跪,对康熙说道:“万岁,臣绝没有这个心思啊……”
老十四无力反驳弘皙,恼羞成怒:“弘皙,你……”
“砰!”
康熙一巴掌拍在桌上:“够了!”